李謨一笑,說道:“魏公,你這話說的,您寫的東西,那還能有不足之處?晚輩就等著沾您的光了。”
魏徵被他這副滑頭模樣逗得笑了笑,卻也習慣了這年輕人的脾性,抬手虛點了他一下,說道:
“總之,等午後你過來再說。老夫先回諫院,把章程的框架先拉出來。”
說完,他整了整袍袖,轉身便朝門下省的方向走去。
李謨站在原地點了點頭,朗聲說道:“魏公慢走。”
他目送著魏徵那清瘦挺拔的背影漸行漸遠,首到消失在宮牆拐角處,方才收回目光。
他站在迴廊下沉吟了片刻,心中大致理清了接下來的頭緒。
今日要做的事情還不少,午後要去門下省和魏徵一起擬定章程,不過有魏徵在,這種事情基本上不用他多摻和。
自己要做的,是怎麼“暗示”李世民,讓他出科舉考題,出的能更有利於李承乾。
想到這裡,他便不再猶豫,整了整身上的緋紅官袍,將獬豸冠戴好,握著笏板,轉身邁步朝吏部方向走去。
而此時,吏部府衙大堂之中。
下朝之後的長孫無忌,正板著臉坐在主座上。
他雙手抱在胸前,低著頭,一雙濃眉死死皺著,抿著嘴唇,那副模樣活像是誰欠了他幾百貫錢不還。
吏部侍郎高季輔坐在旁邊的坐墊上,不時側頭打量他一眼,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長孫尚書,您......有心事?”
長孫無忌抬起頭,兩道目光凌厲地掃了過去,語氣不善地反問道:
“誰跟你說老夫有心事了?”
高季輔抬起手,指了指他的臉,說道:
“這不都寫在您臉上了嗎?您這臉色一看就有心事,還用誰說?”
長孫無忌皺了皺眉頭,說道:
“高侍郎,你現在連老夫是生悶氣還是有心思都分不出來了?”
高季輔神色微微一怔,隨即心中一陣無語。
這有區別嗎?
這不是一回事?!
不過,這話他到底沒敢說出口,以他這些年跟長孫無忌打交道的經驗,這種時候若是再多說半句,十有八九要被遷怒。
高季輔只得耐著性子換了個問法道:
“那長孫尚書,是誰惹您生氣了?”
長孫無忌抬起雙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把那張本就陰沉的臉揉得愈發難看,聲音悶悶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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