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謨沒有立刻答話，他環視了一圈大堂，而後收回目光，落在王賀臉上，緩緩說道：
“王郎中，今日一早，長安城的東西兩市，出了一樁新鮮事。”
“不知道，你聽說了沒有？”
王賀一愣，下意識地說道：
“下官一早便在禮部當差，不曾外出，並未聽說什麼新鮮事。”
李謨哦了一聲，然後說道：
“既如此，那我說給你聽。”
他語氣一頓，看著王賀，一字一句地說道：
“今日一早，東西兩市，有人公然售賣科舉考題。”
“轟”的一聲，王賀只覺腦子裡一片空白，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科舉考題......
公然售賣？！
他負責科舉一切事宜，考題從封存到送入禮部，皆經他手。
如今，考題洩露，滿街售賣......
這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王賀嘴唇哆嗦著，看向李謨，聲音都尖了幾分道：
“不......不可能......”
“考題一首封存在禮部，戒備森嚴，怎麼可能......”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住了。
因為他看見，李謨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笑容，依舊人畜無害。
可落在王賀眼裡，卻比什麼都可怕。
電光石火之間，王賀什麼都明白了。
為什麼這二人帶著金吾衛登門。
為什麼豆盧尚書和李侍郎，親自把人領了進來。
這是抓他來了！
王賀猛地反應過來，“撲通”一聲癱坐在了地上，對著李謨和魏徵，顫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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