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賀此人，在禮部當差多年，什麼性子，他這個做皇帝的，多少知道一些。
膽小，謹慎，愛鑽營，但要說做這種掉腦袋的事，他沒那個膽子。
再看他此刻這呼天搶地的模樣......
李世民見多了喊冤的，真冤還是假冤，多少能看出幾分。
王賀這冤，八成是真的。
更何況，魏徵方才所說的“證據”，實在太淺薄了。
河東口音，太原王氏出身，負責看管考題。
就憑這三條，便要定一個禮部郎中的罪？
傳出去，滿朝文武都要寒心。
不過，李世民沒有說魏徵什麼。
魏徵的性子他清楚，剛首有餘，機變不足。
今日這事，多半是被人牽著走了。
真正主事的，另有其人。
李世民把目光，挪到了李謨身上。
這小子，從進殿到現在，一語不發，眼觀鼻，鼻觀心，站在那兒，跟個沒事人似的。
事是他挑的，人是他抓的，話，倒全是魏徵在說。
李世民看著他，開口問道：
“李謨。”
“你也是這麼想的？”
“你也覺得，是王賀洩露了科舉考題？”
此言一齣，甘露殿內，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在了李謨身上。
李承乾屏住了呼吸。
來了......
他就知道，父皇遲早要問李謨。
豆盧寬和李百藥，也齊刷刷看向李謨，連大氣都不敢出。
王賀更是死死盯著李謨，眼裡又是恨，又是怕。
萬眾矚目之下，李謨上前一步，站到了魏徵身邊，看著李世民，拱了拱手，說道：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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