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李謨話鋒一轉問道,“崔御史,你剛才說了那麼多,那我現在想請教你一件事。”
不等崔敬臣拒絕,李謨便接著說道:
“你說我這文書,是我擔心事情敗露,提前準備的,可是,我是昨夜二更,扣下的那西箱金銀,還有王府的管家王忠,若我真是收了錢,我又怎麼會提前知道,今早有人要參我,從而提前準備下這份文書呢?”
“難道我李謨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
崔敬臣冷哼說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做了虧心事,心裡有鬼,知道早晚事情敗露,所以才提前做了準備。”
李謨淡淡說道:
“所謂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咱們到底誰心裡有鬼,我想用不多久,就能知道。”
崔敬臣盯著他說道:“死到臨頭,你還嘴硬!”
李謨笑容人畜無害說道:“崔御史,你這話可別說太滿,還不定誰等一會死到臨頭呢。”
聽到這話,文武百官彼此對視了一眼。
坐在下方的豆盧寬和李百藥見狀,李百藥小聲說道:
“豆盧尚書,看這樣子,今天怕是不見血完不了啊。”
豆盧寬神色凝重,壓低聲音說道:
“咱們等會離遠一點,能不說話就不說話,這樣濺血也濺不到咱們身上。”
李百藥神色擔憂說道:“可是再怎麼說,李謨也是禮部郎中,是咱們禮部的人啊。”
“他若是被參倒了,咱們兩個尚書侍郎,怕是難辭其咎。”
聽到這話,豆盧寬瞪了他一眼,說道,“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你這跟尋死有什麼區別,把嘴閉上,別烏鴉嘴。”
李百藥當即閉上了嘴,安靜地看著朝堂上的火藥味。
而此時,坐在龍榻御座旁邊的李承乾,看著還能笑得出來的李謨,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扯了扯旁邊季亭英的袖子,將他拽到自己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亭英,我怎麼覺得李謨不著急啊?”
季亭英小聲說道:“殿下沒有發現嗎,其實陛下也不著急......”
聽到這話,李承乾轉頭看了一眼龍榻御座方向,發現確實如此。
此時此刻,父皇神色平靜,環顧著文武百官,眼裡甚至能看出一抹戲謔。
李承乾皺著眉頭說道,“合著他們都不急,就我一個人擱這著急啊?”
季亭英微微一笑,壓低聲音說道:
“殿下,急人自有急人福,您急您的,不礙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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