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潤澤站在病床邊，腦中只剩下一個問題。
為什麼？
這女人怎麼捱了一頓揍，反倒主動把全部罪證送到了警方手裡？
這展開不對啊？
自己和周峰準備了那麼多審訊方案，甚至連藍蝶那條心理防線都拆得七零八落，結果藍馨兒一句話就把所有流程跳過了。
病床另一側，劉明已經閉上了嘴。
趙來福雖然依舊閉著眼，卻明顯豎起了耳朵。
徐詩琪站在門邊，手裡還抱著記錄本，望著藍馨兒的目光復雜難明。
“她為什麼突然願意配合？”周峰皺眉道，“這不符合犯罪嫌疑人的基本心理啊！”
“她不是突然配合。”
“她只是突然拿到了想要的東西。”
王潤澤淡淡開口，目光停在那張病例卡上。
周峰一愣，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片刻後也反應了過來。
藍馨兒從始至終都在追求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身份。
如今她被抓進醫院，警方在病例上寫下了她的名字，所有人都開始用這個名字稱呼她。
至少在這一刻，她終於以藍馨兒的身份被世界承認了一次。
哪怕代價是四十二起命案，哪怕餘生都將在牢獄中度過，她依舊得到了曾經最渴望的東西。
王潤澤忽然有些想笑。
這算什麼？
兇手最後的願望實現了，警方甚至沒有額外付出任何代價。
徐詩琪小聲道，“那她是想明白了？”
“差不多。”
“她已經登頂了。”
“登頂？”
徐詩琪眉頭微蹙。
“她追求了一輩子的東西已經拿到了，繼續掙扎也就沒有意義。”
“那這個案子...”
“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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