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非洲大草原上的西裝暴徒天空泛起魚肚白。晨風有些涼，吹得戈壁灘上的乾草沙沙作響。
祁妄順著黃土公路往前走。
嶄新的黑皮鞋踩在碎石子上，發出規律的咔噠聲。
背後兩公里外，卡雷亞基地的黑煙像一根柱子，直直插進雲層裡。
祁妄停下腳。
左手裡攥著一條黑色真絲領帶。這是他從辦公室衣櫃裡隨便抽的，原本用來擦手槍握把上的血漿。
他把領帶纏在右手手掌上。繞了兩圈，牙齒咬住一頭，用力勒緊。打了個死結。
掌心出汗會打滑，手槍的後坐力不好控。
剛換上的白襯衫領口敞著。早晨的冷風順著脖頸灌進去，帶走了一點疲憊。
地面開始輕微震動。
黃土公路的盡頭，揚起大片渾濁的沙塵。
三輛塗著沙漠迷彩的豐田皮卡，像瘋狗一樣衝了過來。
車廂後鬥上架著DShK重機槍。車裡塞滿了裹著頭巾的武裝分子。
是軍閥在外圍拉練的殘部。看到老巢的火光，踩死油門趕回來支援。
祁妄沒有躲。
路邊全是光禿禿的戈壁。連一塊能擋子彈的石頭都沒有。
他站在路中間，右手倒提著那把沒剩幾發子彈的911.
第一輛皮卡車的司機看到了路中間的人影。
“撞死他！”副駕駛的軍官拍打著塑膠車門狂吼，唾沫星子噴在擋風玻璃上。
皮卡沒減速，引擎咆哮著直直撞過來。輪胎捲起漫天黃沙。
距離五十米。
祁妄抬起右手。準星隔著沙塵套住擋風玻璃。
砰。砰。
兩聲脆響。
司機胸口爆開兩團血花。雙手下意識扯住方向盤，猛地打死。
皮卡車輪胎在沙石路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車身徹底失去平衡，側翻倒地。在黃土路上翻滾了兩圈，砸飛大片碎石。
車斗裡的幾個武裝分子像麻袋一樣被甩飛出去，摔在戈壁灘上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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