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妄彎下腰，隨意地在花壇邊緣坐了下來。
晚風吹落了幾片法國梧桐的枯葉。掉在他的腳邊。
有幾隻螞蟻順著花壇的瓷磚縫隙，爬上了他磨白的帆布鞋面。
電話那頭。
沈滄海見祁妄不說話，以為他被這種恐怖的資本手段嚇傻了。
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害怕了？晚了！”
“我現在就看著納斯達克的大盤。顧氏的股票正在像瀑布一樣往下掉。”
沈滄海在電話裡囂張地開始了倒數計時。
“十。九。八......”
“每一秒。你手裡的那點可憐股份，都在蒸發上千萬。”
祁妄坐在花壇邊。
左手拿著那臺螢幕漏液的破舊手機。貼在耳邊。
右手伸進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口袋。
大宗師級的反應神經，讓他對這種低階的挑釁感到極度無聊。
玩物理摧毀，這老傢伙嚇得尿褲子。
現在轉頭來跟他玩資本？
跟暗網的幕後真正掌控者，玩錢？
祁妄的嘴角。
終於扯出了一抹細微的。冰冷的弧度。
他沒有去理會電話裡沈滄海那像小丑一樣的倒數聲。
右手從口袋裡。
掏出了那個只有打火機大小的。純黑色的金屬加密通訊器。
這個通訊器。他回國後只用過一次。
就是剛才讓老鬼發射戰斧導彈的時候。
現在。
祁妄的大拇指。
在通訊器側面的指紋識別模組上，輕輕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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