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學南門外。
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柏油路面上。八具穿著黑色練功服的身體，以各種違揹人體生理結構的角度扭曲著。
有人捂著折斷的膝蓋在地上打滾。
有人張大嘴巴，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嗬哧”聲。頸部軟骨被卸脫了位，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啞巴站在他們中間。
身上那件灰色的舊夾克，連一絲褶皺都沒有增加。
他低著頭。
沒有任何表情。那張常年沒有陽光照射的臉，蒼白得像一張停屍房裡的白紙。
一陣微風吹過。
捲起地上的幾片枯黃的法國梧桐樹葉。
樹葉擦過啞巴那雙破舊的運動鞋邊緣，打著旋兒飄向遠處的下水道格柵。
啞巴沒有看地上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慕容家高手。
他轉身。
默默走到校門旁邊的樹蔭底下。像一個沒有生命的木樁，重新隱入黑暗中。
西周死一般的寂靜。
幾十米外。躲在花壇後面的江大新生和老生們。
手裡舉著的手機，還在微微發抖。
螢幕上錄影的紅色時間數字，一秒一秒地跳動著。
“咕咚。”
一個男生艱難地嚥了一口乾沫。喉結上下滑動。
他按下了手機螢幕上的結束錄製鍵。
手指有些不聽使喚。連按了兩次才點中。
這段只有不到一分鐘的高畫質影片。
透過校園網、微信群。
像病毒一樣，迅速向外瘋狂擴散。
半個小時後。
江城南區。一家掛著“鐵線拳”牌匾的老式武館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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