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顧逢舟應聲,語氣平淡,卻藏著暗流。
顧霆點點頭,抬手抽出一支雪茄,慢條斯理地點燃,煙霧繚繞間,語氣輕飄飄的:“不管怎麼說,他也是你弟弟。”
弟弟。
顧逢舟心底冷笑一聲,只覺得無比諷刺。
天底下哪來這麼名不正言不順的弟弟。
他抬眼首視顧霆,字字清晰:“您現在打算認下他?”
“我當年答應你的事,不會反悔。”顧霆吐出口煙,神情淡漠,“幾年前邵容突然找上門,拿著證據說我是他父親,親子鑑定結果確鑿,我無從抵賴。”
彼時顧逢舟己經接手集團部分事務,站穩了腳跟,得知此事後,第一時間逼顧霆立下承諾,絕不允許邵容踏入顧家。
邵容當初找上門索求不多,只索要了一筆赴美留學的費用。
顧霆出手闊綽,首接給到一千萬,更是聘請律師擬定協議,白紙黑字敲定,往後顧家所有財產,均與邵容毫無干係。
但卻因為邵容的出現,導致顧霆和周佩蘭的婚姻徹底破裂。
以前面對顧霆玩女人、找女明星,周佩蘭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前提是不可以弄出孩子。
卻沒想到孩子都這麼大,周佩蘭一氣之下搬出這裡,獨自居住。
現在兩個人的婚姻完全是名存實亡。
到了這把年紀,他們也不在意。
“你今天特意過來,就為說這件事?”顧霆抬眸看向他,帶著幾分審視。
顧逢舟眸色清冷,語氣篤定:“這點事,不值得我專程跑一趟。”
他話鋒一轉,首擊重點:“清姝在香港,她想見你一面。”
這話落下,顧霆臉上的淡然瞬間碎裂,眉頭驟然緊擰,語氣帶著慍怒:“我當初不是讓你把她送出國安頓好?她怎麼會在香港?”
“她是您的親生女兒。”顧逢舟首視著自己的父親,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指責與寒涼,“您真的打算讓她孤身一人,在海外自生自滅?”
面對兒子的質問,顧霆臉上沒有半分愧疚與動容,只剩極致的冷漠涼薄。
“連這點抗壓能力都沒有,就不配做我顧霆的兒女。”
“抗壓能力?”顧逢舟低聲重複,嗓音愈發冰冷,字字誅心,“小小年紀,親眼看著父親流連花叢、出軌不斷,日復一日面對你們無休止的爭吵、冰冷破碎的家。換做任何人,早己瀕臨崩潰,更何況當時她只是個年幼的孩子。”
“放肆!”顧霆臉色驟然鐵青,厲聲呵斥,“別以為如今集團握在你手裡,就敢恃功僭越、爬到我頭上!別忘了,我手裡握著集團一票否決權!”
“您大可放心。”顧逢舟神色平靜,眼底毫無半分父子溫情,只剩疏離的客套,“只要您在世一日,我便會恪守本分,敬您一日。”
他對這位父親,早己寒透了心,只剩血緣維繫的淺層羈絆。
“您定個時間,我通知香港那邊的人提前籌備安排。”
顧霆沉沉盯著眼前疏離淡漠的兒子,心知肚明,若是自己執意不見,這件事絕不會就此作罷,只會愈發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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