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人沒事吧?被打到哪了?嚴不嚴重?”林曉曉那邊已經傳來高跟鞋小跑的聲音。
江圓圓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抓紅的手腕,還有裙子上沾的灰塵油汙,搖了搖頭。
“沒事,就是有點心疼我那盆冰粉,全撒地上了。”
“你可真行!打架進局子了還惦記冰粉!等我十五分鐘!”
電話結束通話。
江圓圓攥著手機,慢慢坐回藍色塑膠椅上。
旁邊調解室門口,胖女人正跟她小叔子唾沫橫飛地描述江圓圓如何“喪心病狂”,說到激動處還抹眼淚。
她小叔子是個瘦高個,戴著金鍊子,一邊聽一邊拿眼刀子剜江圓圓。
她面無表情地回看過去,一副我也要瞪死你地模樣。
瘦高個先收回了視線。
大概二十分鐘後,派出所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敲地聲。
林曉曉人還沒進來,聲音先衝進來了。“人呢?我姐妹人呢?!”
她穿著一件亮片吊帶,下身是包臀短裙,腳踩十釐米細高跟,頭髮燙著大波浪,臉上還帶著唱K時的興奮紅暈。
看到江圓圓坐在椅子上,她三步並兩步衝過來,雙手把她從椅子上拎起來,上上下下翻看了一遍。
“臉沒事,手紅了,裙子破了個洞,”林曉曉檢查完畢,鬆了口氣,“還行,沒破相,不然我不饒那對狗男女!”
“你是她家屬?”年輕警察走過來。
“我是她閨蜜!親閨蜜!”林曉曉拍著胸脯,從手包裡掏出紅票子,“兩百,罰款,夠不夠?”
“夠了,”警察收了錢,開了收據,“下次遇到這種事先報警,別自己動手。一個女孩子家,跟人打架吃虧的是自己。”
“是是是,警察同志說得對,”林曉曉一把摟住江圓圓的肩膀,把她往門外帶,“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她!”
兩人走出派出所大門。
七月的夜風吹過來,帶著一絲微涼。
走出幾十米,行人不多,林曉曉才徹底炸了。
“江圓圓!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跑去夜市擺什麼攤?還跟地痞流氓打架?你那個瘋狗男朋友呢?他平時不是恨不得把你拴褲腰帶上嗎?怎麼今天捨得不跟著了?”
一連串問題砸下來,江圓圓揉了揉太陽穴。
她把這幾天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送父母進廠,找工作碰壁,收到魅色會所的簡訊,決定擺攤賣冰粉,今天第一天出攤就被砸了攤子。
林曉曉聽完,嘴巴張成了O型。
“所以你瞞著何域齊,偷偷摸摸跑去夜市擺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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