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域齊直接略過。
另外一個開思域的問他：【刷個一階程式多少錢？】
何域齊報價：【三千。包出資料。】
對面立刻回：【那麼貴？隔壁王村的店才八百！你這是黑店吧！】
遇到幾個開寶馬賓士的車主，一開始聊得還算投機。
可當何域齊報出自己店面的位置，對面要求拍兩張店裡專業裝置的照片看看時。
何域齊舉起手機，把一張之前存的照片發過去。
對面發來一串省略號。
緊接著就把他刪除了。
在他們看來，這根本不是什麼大師的隱藏修車鋪，這就是個路邊攤。沒人敢把好車交給他這個只有蠻力的愣頭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牆上的掛鐘已經指向了凌晨十一點。
何域齊蹲在消防通道的臺階上，手指機械地在螢幕上滑動，在一個又一個群裡發著相同的廣告。
回覆他的人越來越少，最後徹底變成了死水。
他缺八萬。哪怕現在來幾單普通的換輪胎換機油，幹到死也湊不夠。
何域齊搓了一把臉，站起身。推開消防通道的門，走回了出租屋。
屋裡開著冷氣，溫度很舒服。江圓圓已經洗漱完，換上了那件粉白條紋的吊帶睡裙。她背對著門，蜷縮在鐵架床的內側，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何域齊輕手輕腳地脫掉鞋子。他在水槽邊仔仔細細用肥皂洗了兩遍手腳，這才走到床邊。
他脫了外衣，只穿著一條運動短褲，躺在外側的位置。
鐵架床發出極其輕微的吱呀聲。
何域齊平躺著，沒有閉眼。
他把手機亮度調到最低，舉在臉前，繼續重新整理著那些毫無反應的聊天群。或許有個夜貓子車主剛好遇到車壞了，剛好需要一個懂行的人。
他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床鋪微微震動了一下。江圓圓翻了個身，面對著他。
她其實根本沒睡熟。
這幾天在黃坤店裡鋪貨，每天算賬算得精神亢奮。這狗男人出去接個電話去了快一個小時，回來又一聲不吭，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
藉著螢幕微弱的光，她看到何域齊緊皺著眉頭，大拇指不斷在螢幕上劃拉。
“你怎麼還不睡？”江圓圓打了個哈欠，聲音裡帶著點鼻音。
何域齊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般按滅了螢幕，把手機扣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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