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來,滴雨未下,山上的樹木全都枯萎,越往裡走,景象越是悽慘。
偶爾還能看到餓死已被曬成肉乾的動物殘骸。
山上的土地全都被翻找過,樹皮全都被扒光,連草根都沒剩下幾個。
張招弟身體很輕,雲峰揹著她就像揹著一團輕盈的棉絮,幾乎感受不到絲毫重量。
他加快了腳步,抵達張家村村口時,已然走了一個小時左右。
還沒進入張家村,一股荒涼破敗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放眼望去,村中十室九空,滿目瘡痍。
張招弟目睹此景,心中頓時一空,艱難地從雲峰背上掙扎著下來,腳步踉蹌地朝著村裡跑去。
當她跑到家門口時,淚水已如決堤般湧了出來。
大門敞開,她竭盡全力地呼喊,卻如石沉大海,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她那悲慼的哭泣聲,在寂靜的院子裡迴盪,終於驚動了裡面的人。
雲峰見狀,迅速上前扶住了已經搖搖欲墜的張招弟,進了屋子。
步入屋內,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寬大的炕上躺著五個人,兩大三小,五個孩子,他們個個面黃肌瘦,餓得幾乎脫了形,宛如從地獄中走出的餓鬼一般。
凝視著眼前的景象,雲峰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不適,他迅速從空間儲物中取出靈泉水,小心翼翼地餵給幾人。
幸好他們及時趕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剛才發出響動的是張招弟的三妹張來娣,她瞧見來人是自已的二姐,頓時泣不成聲,有氣無力地說道:“二姐,你總算是回來了,爹孃都餓死了。”
雲峰開始探尋原主的記憶,依據原主的記憶片段,他們與村裡人皆是在深夜悄然離去。
張招弟並未返回張家村,因此對這一切並不知情。
因此,對於張家其他幾個孩子的劇情,並沒有進一步介紹。
雲峰望著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禁嘆息:“要不是他來得及時,這幾個孩子也是被餓死的命運。”
炕上並排躺著五個人,都是張招弟的手足兄弟姊妹。
他們分別是:三妹張來娣,四妹張小妹,五妹張小花,六妹張金花,以及小弟張金寶。
然而,雲峰並未見到張招弟的大姐。
他努力搜尋記憶,才在原主的記憶中,找到關於張招弟大家的記憶碎片,張招弟的大姐張帶弟被十歲時,就被張屠戶送到大戶人家做丫鬟,然而過去不到兩年便不幸去世。
大戶人家僅賠償了十兩銀子。
雲峰在心裡不由的感慨:在封建王朝的森嚴等級制度下,人命輕賤如草芥,權力傾軋之下,個人的尊嚴與價值被碾壓成塵土。
統治者高坐廟堂之上,視百姓為牛羊,予取予求,生死予奪。
一聲令下,便是伏屍百萬,血流成河,而他們的眼中,卻只有帝王的榮耀和家族的永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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