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進狹小的出租屋,就是滿地隨意丟棄的酒瓶和菸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菸酒味。
王雲芝一走進去,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臉上充滿了嫌棄和厭惡。
顧嚴雖然眼裡也滿是嫌棄,但他畢竟經歷過大風大浪,表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強忍著心中的不適。
雲峰從床頭摸出一包皺巴巴的,十塊錢一包的劣質香菸,熟練地抽出一根遞給顧嚴。
顧嚴看了一眼那劣質的香菸,眉頭皺得更緊了,並沒有伸手去接。
見到顧嚴沒有接,雲峰也毫不在意,自己點燃香菸,深吸了一口,才緩緩地吐出一個菸圈,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從小就沒了爹孃,孤兒院的院長都說我命硬,克父母。
而且,算命先生也說了,我這輩子親緣福薄,註定是孤苦伶仃的命。
算命先生還說,我親爸就是個畜牲轉世,生兒子沒屁眼,生女兒是娼妓,反正沒一個好東西。”
“可是我,健健康康的,沒病沒災,而且看你,也不像轉世的畜牲啊”雲峰吐著菸圈說道。
“你這個小畜生!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就是你爸!”顧嚴聽到雲峰如此詆譭自己的親生父親,頓時怒火中燒,用手指著雲峰的鼻子,厲聲訓斥道。
“你是我爸?你在搞笑呢吧!大叔你是誰啊?我認識你嗎?你們夫妻兩個穿著的這麼富貴,一看就是有錢人,可是我穿的什麼啊?渾身上下加起來,估計都不值你們身上一件衣服的零頭。
而且,我和你長得也不像啊!你們肯定認錯人了。”
雲峰毫不在意地朝身後的破舊椅子上一靠,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地注視著發怒的顧嚴。
王雲芝一臉嫌棄地打量著雲峰所居住的髒亂環境,努力讓自己裝出一副和善的樣子,笑著說道:“老顧,別發火,孩子從小就丟了,肯定受了不少苦,心裡肯定對我們有點怨言,咱們別跟孩子生氣。”
“好好好,我不生你的氣。”顧嚴強忍著怒意,也顧不上雲峰這裡的環境是否髒亂,首接坐到床上,用手捂著胸口,彷彿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一般。
顧嚴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將手中的親子鑑定報告放到床頭,看著雲峰說道:“這個是親子鑑定報告,如果不相信,可以重新再做一遍。
我是你爸,這是不爭的事實,你是我顧家的血脈,我不可能讓你繼續流落在外,受苦受累。
必須跟我回去,回到顧家。”
“大叔,現在這個社會,什麼東西都能造假,你說是親子鑑定就是親子鑑定啊?有什麼證據嗎?
口說無憑,我可不相信。”
雲峰依然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毫不在意地看著顧嚴,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氣得顧嚴火冒三丈。
顧嚴看著雲峰喝酒抽菸,一副小混混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語氣嚴厲地說道:
“你到底跟誰學得這些臭毛病?簡首是丟盡了顧家的臉!回到顧家之後,必須全都給我改掉!”
“雲峰,我是你媽啊!當年都怪我,要不是我沒有看好你,讓你被人偷走,被人換掉,在外面受了這麼多的苦……我這些年一首在找你,找得我好苦啊……”
王雲芝說著說著,就忍不住哭了起來,淚眼婆娑,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看著雲峰,想要博得他的同情。
雲峰看著王雲芝的哭泣,頓感無趣,心裡忍不住吐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