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屠夫聞言,不屑地撇了撇嘴,灌了一大口烈酒,然後拿起陶瓷盆裡油膩膩的豬蹄,狠狠地啃了一口,滿嘴流油地罵道:
“就憑那個只會之乎者也的小兔崽子,給他十個膽子,他敢動老子一根汗毛嗎?
他要是敢來,老子就擰斷他的脖子!真是給臉不要臉!”
“一個不下蛋的老母雞,還有臉來找我們王家?
他們家裡人,要是敢來,我就讓我兒子立刻寫休書,休了那陸三丫,省得礙眼!”
王屠夫的母親扎著頭巾,手拄著一根油亮的柺杖,顫巍巍地走了出來,語氣尖酸刻薄,眼神中滿是不屑。
王屠夫壓根沒把雲峰來找自己的事放在心上。
他大咧咧地坐在桌邊,一手抓著油膩膩的豬蹄,吃得津津有味,另一隻手端著酒碗,咕咚咕咚地喝著酒。
吃飽喝足後,他用沾滿油漬的大手粗魯地抹了一下嘴巴,臉上滿是油光。
看到王屠夫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兩個報信的人心裡著急起來,他們瞭解王屠夫的脾氣,一旦真鬧起來,恐怕會出大事。
於是兩人對視一眼,決定不能再坐視不理,便退出王屠夫的家,急匆匆地朝著王家村的里正家趕去。
他們心裡清楚,如果任由王屠夫胡作非為,一旦鬧出人命,或者徹底得罪了雲峰,對整個王家村來說都將是一場災難。
他們深知,王屠夫雖然在村裡橫行霸道,但也是王家村的人,雲峰畢竟是秀才,將來若飛黃騰達,必然會記恨今日之事。
為了王家村的未來,他們必須阻止這場衝突。
畢竟,雲峰是秀才,意味著他將來有可能金榜題名,成為舉人,甚至入朝為官,這些都是他們王家村這種小地方得罪不起的存在。
為了避免將來遭受雲峰的報復,他們只能去找里正,希望能阻止這場即將發生的衝突。
與此同時,王屠夫卻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渾然不覺。
他毫不在意地回到屋子裡,往床上一躺,便呼呼大睡起來,彷彿即將發生的衝突與他毫無關係。
剛剛躺下的王屠夫,沾著枕頭就進入了夢鄉,鼾聲如雷,震得屋頂都嗡嗡作響,彷彿要把整個屋子震塌。
他完全沒把報信人的話放在心上,沉浸在睡夢中。
然而,就在他睡得迷迷糊糊時,突然聽到“哐當”一聲巨響,他瞬間從睡夢中驚醒,猛地坐起身來。
緊接著,是木門倒在地上發出的轟隆聲,以及揚起的陣陣塵土,嗆得他首咳嗽。
王屠夫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魂飛魄散,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顧不得穿鞋,光著腳拖著肥胖的身軀,跌跌撞撞地跑出屋子。
映入他眼簾的,是手持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眼神冰冷、面色陰沉的雲峰。
王屠夫看到雲峰手持柴刀站在自己家門口,不但沒害怕,反而嘴角泛起猙獰的笑容,輕蔑地說道:
“喲,小崽子,膽子不小啊,居然真敢跑到老子這裡撒野?
老子還沒去找你們算賬,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既然你來了,那就別走了,你不是識字嗎?
幫老子寫一封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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