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永超扒拉手指頭算了起來。
“十七歲下鄉,二十三歲回來。她這個也算是回來的早的了。”
孫英武點頭,“其實家裡有關係的,去了一兩年就以招工。當兵。頂班等各種名義回來的也不少。當然家裡沒背景,一直待到八十年代的也不少。我和小陳研究過了,這個付雅歌之前讀書的經歷,和回城之後當老師。進修等等的經歷都是有據可查的。她長得漂亮,從小學習也不錯,基本上沒有發現什麼汙點可以被人敲詐的。”
穆松林想了想,“那問題就出在她下鄉這段時間?那邊和這裡離得遠,一個漂亮姑娘孤身一人去了,會發生什麼真是難以想象。隊長,咱們下一步是要去那邊調查是嗎?我去吧。”
孫英武看著他,“你呀,怎麼還不死心!”
“隊長,我不是那個意思。”
穆松林還要辯解,就聽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喂,一中隊。”
他站起來接起電話聽了一會,“行,讓她們上來吧。”
孫英武把電話掛上,“得了,所有人都不用去了。門衛說付雅歌來自首了。”
“啊?!”
遲永超震驚的說:“這就自首了?”
說話間,付雅歌已經出現在辦公室門口了。
在她身邊站著的那個男人,卻並不是她的丈夫呂中平,而是孫英武之前見過的吳新明。
“孫隊長,雅歌今天早上找到我,說自己犯了錯,但是又沒有勇氣來自首,所以讓我陪她來一趟。”
付雅歌看了吳新明一眼,抬起頭進了門。
“孫隊長,我來自首。劉志是因為我的過失死的。”
“過失?你等會。”
孫英武對吳新明說:“吳科長,讓我的同事給你做筆錄,我們要馬上提審付雅歌。我就不招待你了。小陳,走。”
陳果寧從桌上拿起筆錄本,對著付雅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付老師,這邊請。”
付雅歌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吳新明一眼,轉頭走了。
穆松林在吳新明身後看著付雅歌的背影,“真是可惜了。吳科長是吧,你和付老師是怎麼認識的?”
吳新明回過頭看著他,“我們是初中同學。當年上山下鄉,我們兩個都去了湘省。雖然沒在一個市,但是在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裡,我們經常通訊,互相之間算是相依為命吧。後來我能回城,也是雅歌丈夫出手幫的忙。”
穆松林看著他,“你,和她?”
吳新明自嘲的笑了,“都這把歲數了,我也跟你實說了吧。我當然愛她,她是那麼美麗。優雅,她就應該被放在花瓶裡,靜靜地擺在沒有任何風雨的屋裡,被好好的保護著。我,當時沒有這個能力。”
遲永超沒聽懂,“那花插花瓶裡也沒個好啊,不幾天就枯萎了。行了,咱們趕緊做筆錄吧。吳科長,今天付雅歌去找你,到底是怎麼說的啊?她為什麼說劉志是因為她的過失死的?難道,她不是故意弄死劉志的?”
坐在訊問室的付雅歌,抬著頭,修長的脖頸劃出一個優美的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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