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大漢走了以後,於海傑越想這事越覺得不對勁。
“於塗,你這到底怎麼回事?那個強哥他什麼意思,是要拿你媳婦抵債?你這是在外面借了多少高利貸?”
夏欣欣剛剛被呂強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現在看於海傑問,哭著說:“大伯,我們也不想借高利貸啊。可是造船比我們想的要花錢。家裡親戚也都不肯再借給我們了,我們有什麼辦法。”
杜金是打老輩子過來的,是知道高利貸的兇險的。
“於塗,欣欣,你們兩個怎麼這麼糊塗啊!那高利貸是一般人能借的嗎!早年間凡是借的人家最後都是家破人亡的下場啊!那船到底用多少錢啊,我們家不是已經出了八千塊錢了嗎!我兒子於澤也給你們出了一萬五,還不夠嗎!”
於塗捂著捱了一巴掌的臉,語氣十分的委屈。
“當然不夠了!我之前雖然打聽過,但是沒想到真的去了船廠才知道,咱們一開始想的那船馬力太小根本跑不遠。要想掙錢就不如一口氣造個大的!那大船一對要二十萬呢!你們那仨瓜兩棗根本不夠!”
杜金被二十萬的金額嚇懵了,“二十萬!你上哪弄這麼多錢!這如今高利貸都找上門了,你們是不是沒錢了?那這眼瞅著我們的錢也要打水漂啊!我們不投了,不投了!你趕緊把我們的錢還給我們!我們不弄了!”
於塗被她這話氣得直跺腳。
“大伯母,實話告訴你們,就算你們現在不投了,我也沒錢給你們。開弓沒有回頭箭!這船我就是去賣血也得造!你們不用說了,要麼你們回去等著船下水,要麼你們就去起訴我吧。我反正沒錢還!”
於海傑看他已經開耍無賴了,氣的把他罵了一頓。但是人家兩口子就說沒錢,他最後也只能氣呼呼的走了。
孫英武聽完,心想這個強哥不知道是哪個強哥。
自從開放以來,黃賭毒抬頭,因為高利貸發生的命案也不是沒有。該不是這個強哥催債時沒輕沒重的把人打死了吧?
“你們隔了多長時間發現這兩口子不見的?”
杜金在一旁說:“當時我們回來以後就覺得這事不對。我老頭子就出去打聽,結果發現於塗這傢伙借了好多錢呢。我們兩個越想越不對勁,過了幾天就去他家想著無論如何把錢要回來。誰知道他們家鎖著門。從那以後一直到現在我們再也沒見過他們兩個了。”
於海傑看著賴志遠,“賴隊,你是經偵的,當時我們都是找你報的案。你是知道的,於塗那個死小子,造船的錢竟然全是借的!”
賴志遠點頭,“這倒是。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了他造船的船廠,他之前交了九萬八預付款。跟被害人的報案情況一對啊,除了兩萬是他自己的,其他七萬八全是借的。”
孫英武說:“那他自己好歹還有兩萬,也不算純純的空手套白狼。兩萬也不少了呢。”
賴志遠哼了一聲,“我把他兩口子的銀行賬戶都調查了,他們兩個手裡一共就兩千五百塊錢的存款。那兩萬啊,八成就是高利貸了。”
別說於海傑兩口子了,就連孫英武都被氣笑了。
“得了,原來真是空手套白狼。這都不算詐騙?”
賴志遠心想你是哪頭的啊。
“當然不算了。這專案有沒有?有啊!人家是借錢造船去了,於塗騙你什麼了?這案子告到最高法也是債務糾紛啊。”
杜金聽賴志遠這麼說,想起還有船呢。
“那船賣了也行,好歹能還錢。”
賴志遠沒好意思說,那船廠還等著要錢呢。估計最後扣除船廠的錢,也剩不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