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松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味兒?什麼味?”
劉成明說:“一股腥味。我這人不愛吃海鮮,對那些魚腥味很敏感。那天那個男人騎著車從我門口過的時候,我像是聞到了一股魚腥味。我記得當時夏欣欣也說了一句味真大。我覺得我的鼻子應該是沒出問題。”
穆松林和遲永超對視了一眼,想起男性屍體腳上那雙橡膠棉鞋來了。
這種鞋一般是他們這裡需要去碼頭上收魚的人愛穿的。
於塗穿這種鞋,加上三輪車的魚腥味,是不是說明那個人是於塗經常去碼頭的的時候認識的人呢?
而在一中隊辦公室裡,呂強提供的另一條線索也指向販魚。
當他聽到陳果寧問他們為什麼沒找於塗的時候,一臉憤怒地說:“找了,怎麼沒找啊。雖然他說自己的錢都造船了,我們想著有船做擔保應該沒問題。但是他這一跑旭哥就慌了,大家都覺得他該不是拿船當幌子騙錢吧。後來旭哥就讓小弟們到處去找他。”
孫英武問:“該不會連你們都沒找到他吧?”
呂強不好意思地笑了,“確實沒有。不過有一次差一點就抓到他了呢!”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那麼廢物,呂強也是拼了。
“大概是十月中的時候,有一次我們的一個小弟去碼頭上想挑點新鮮的魚送人。他早上天還沒亮就去了,就看魚販子裡有一個人看著挺眼熟的,他怎麼看都像是於塗。後來他就盯著那個人,想跟著看看他住哪。結果跟到溝西崖村的時候,就跟丟了。”
陳果寧實在是很無語,“都跟到人家村裡了,怎麼會跟丟了!”
呂強一攤手,“他們村那個破地方,房子蓋得東一個西一個的。那於塗往村裡一走就沒影了。我們又不是公安,還能挨家挨戶搜查啊。後來旭哥讓那個小弟在溝西崖村口蹲了好幾天,但是再也沒看到於塗。我們都懷疑是被他發現了,估計把我們引到那,其實他壓根就不住溝西崖。”
孫英武看著陳果寧,“都說這個於塗有心眼呢,看來還真是。連這種要賬的職業流氓都被耍了。”
陳果寧想了想,“現在去把你那個小弟叫來。帶我們從那個碼頭到溝西崖村走一遍。”
呂強想起蔣春旭的囑咐,點了點頭出門去找自己的小弟去了。
看他走了,陳果寧立刻拿起電話本子找到了步亭船廠的電話。
“喂,我是刑警隊啊。我想問一下,是不是有個叫於塗的在你們那裡定了一對船?”
電話那頭的人說:“有啊。這事你們經偵的人兩個月前不是來調查過了嗎?怎麼你們刑警又來問。對了,你們找到於塗了嗎?他要是再不來交錢,那船可就要停工了。到時候損失都得他自己承擔。”
陳果寧問:“你們什麼時候通知他交錢的?你們有他的聯絡方式?”
船廠的工作人員說:“聯絡方式我們沒有。他之前擱半個月就來一趟的,這一晃好幾個月沒來了都,我們也著急呢。你們要是找到了就讓他趕緊來交錢。不然船我們賣給別人了。”
陳果寧答應了幾聲把電話放下了。
“孫隊,我估摸著這兩口子估計是真出事了。”
孫英武問:“怎麼說?”
陳果寧指著那個電話,“那對船是於塗的全部希望。他就算去偷去搶也會堅持到船下水的。不可能一走幾個月沒音信。”
孫英武想想也是,前期已經投入這麼多麼,這個時候半途而廢豈不是永無翻身之日了。
“這倒是。看來這兩口真是凶多吉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