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淑嫻沒擠進床邊,她整個人身體有些發軟的靠在門框上,嘴裡低聲呢喃著:“不可能,不可能啊。小純,你不是說只是嚇唬嚇唬你爸媽嗎!怎麼真的死了!”
陳果寧聽了覺得奇怪。
她走到宋淑嫻身邊低聲問:“宋姨,曲馨純這次上吊你提前知道?”
宋淑嫻一臉的害怕,“不,我什麼都不知道。”
陳果寧看了一眼亂鬨鬨的屋裡,把宋淑嫻拉到了走廊上。
“宋姨,你到底知道些什麼,我希望你如實跟我說。沒準我還能幫你想想辦法,畢竟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宋淑嫻糾結了一會,終於開口了。
“小陳啊,這事我之前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昨天打掃衛生的時候路過小純的門口。我聽她在屋裡跟人打電話,說什麼上次割腕沒嚇住他們,這次一定要成功。還說什麼自己會小心的,一定不會有危險讓對方放心。”
探頭往屋裡看了一眼,果然在床頭櫃上看看到了一部電話。
陳果寧低聲罵道:“這個石偉宏,真不是個東西!宋姨,你剛才不說出來是對的。”
宋淑嫻見她沒有怪自己,一臉的疑惑地問:“你不罵我?”
陳果寧指著屋裡的曲新成,“我罵你幹嘛。小純都說了自己會注意安全的,你只是家裡的保姆,摻和這些事對自己有什麼好處。你明哲保身我很能理解。而且你看那傢伙,也不知道是不是當領導當慣了,張嘴就是推卸責任。他不知道這個事的時候就罵自己老婆沒第一時間來看妹妹。要是讓他知道你提前知道曲馨純是假裝自殺卻沒說,那你說他會把責任推給誰?”
宋淑嫻捂著嘴說:“那這事就只有咱們兩個知道,你也別告訴林林了。不然我也得跟著擔責任,我們家可就指著我這份工資呢。”
陳果寧點點頭,“我懂。不過咱們是不是得趕緊通知爺爺?你有曲馨純家裡電話嗎?”
宋淑嫻有些猶豫的說:“有是有。可是這事我開不了口,我說也不合適吧。”
陳果寧心想那我這無親無故的,更開不了口了啊。
她又把腦袋探進去,看到他們幾個人還在哭,只有謝曉林一個人了站在窗臺邊發呆。
陳果寧踩著暖水瓶的玻璃碴走到謝曉林身邊,“小謝,節哀啊。你身體還沒好利索呢,別到時候自己再病倒了。那個,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還是趕緊通知你爺爺和小純的父母吧。”
謝曉林轉頭看著她,一雙眼睛紅得嚇人。
“小陳,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啊?你也開不了口啊。那還是讓你大哥說吧,畢竟他們是一家人。”
陳果寧知道報喪這事,一般人幹不了。就是他們刑警每次去被害人家屬那報喪,都恨不得抽籤呢。
誰知道謝曉林卻搖了搖頭,“不是這個事。小純出現的這種頸椎脫位的自縊,一般發生在高處掉落。”
陳果寧看著那把躺在地上的椅子,“對啊,這不是一下子把椅子踢倒了掉下來的嗎?還殃及了一旁的熱水壺。”
“不是!不是這樣的!小陳,小純的情況,至少需要一點五米的高度才會造成這樣。”
謝曉林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椅子,高度遠遠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