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永超把車窗搖下來,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
“那是八下中旬的事情了。當時小陳你已經休假陪著你爸媽去京城看望親戚和辦出國手續了。那天半夜,我在單位值班,就聽電話響了。有人報案說他們家前面的路口燒死了一個人。”
一九八七年八月二十九日,天氣晴。
晚上十一點多,孫英武帶著褚愛民。於洪昌他們急匆匆的到了報案人說的臺上劉家村的村口。
臺上劉家村位於永城縣的西邊,緊鄰著進縣城的大路。雖然叫村,其實人家這裡的人正經算是縣城人。
孫英武幾個人下車的時候,離老遠就看到一群人圍在了一棵大槐樹附近。
夏季夜晚炎熱的空氣裡,飄蕩著一陣皮肉毛髮燒焦的特有的臭味。
“哎哎,都讓讓。你們就不害怕啊,離這麼近什麼線索都給踩沒了。”
孫英武帶著人上前把圍觀的人先轟走,於洪昌看著那一地的腳印子,嘆了口氣。
褚愛民湊上去看了一眼。
只見一個黑乎乎的人倒在地上,只一眼他就知道這人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於洪昌在空氣裡聞了聞,在屍體周圍提取了一些土壤放到瓶子裡。
“聞著像是汽油。那就怪不得人會被燒成這樣了。”
孫英武看他忙活著取證,轉頭對圍觀的人問:“誰是報案人?”
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舉起手,“我是。”
“你過來,叫什麼啊?跟我們說說怎麼回事?”
孫英武把他招呼過來。
小夥子跑到他身邊,“我叫劉志斌,在繅絲廠上班。今天晚上下了班跟工友們出去吃了點飯。我回家的時候,剛走到那邊的路口,就看這樹底下騰的一下起火了。然後這個人就開始慘叫。我從路邊薅了兩捧草想過去幫他滅火。沒想到那火太大了沒法近身。等大家都出來,人已經沒氣了。這人好好的怎麼會著火呢,我一想這事就不對勁。我就趕緊去那邊的小賣部打電話報警了。”
孫英武琢磨著有膽子自焚的人應該不多,“那他當時有沒有喊什麼?”
劉志斌有點不好意思。
“離得有點遠,他是喊了什麼,可是我沒聽清。”
遲永超心想關鍵部分怎麼永遠都沒聽清呢!
“那你看到他身上是怎麼起的火嗎?有沒有看到什麼人跑了?”
劉志斌還是搖頭,“那也沒看清,今天是初七,月亮本來就不大亮。那人又在樹後面,他是被燒的跑到這邊我才發現是個人的。再說起火以後我都慌的不行了,就算是有人跑了我也沒注意。”
孫英武指揮遲永超過去圍著那棵大樹看了一眼。
“隊長,這邊確實有草被燒過的痕跡。”
於洪昌又拎著勘察箱走到樹揹著路的那面。
樹後面對著的就是臺上劉家村的菜地,雖然是半夜,但是也能模糊的看到菜地裡搭著不少芸豆。菜豆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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