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就是樹皮!
那眉眼都像是用筆畫上去的,身體四肢也都是樹杈的樣子,壓根沒有一點肉。
譚學文那沉重的呼吸讓姑娘一下子驚醒。
隨著她意識的甦醒,那個活生生的姑娘又回來了。
她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譚學文,眼裡沒有半點剛睡醒的迷糊,只有說不盡的悲涼和絕望,看得他心裡發慌。
“你都看到了?”
炕洞裡的草燒完了,屋子又陷入了黑暗。
譚學文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開口說了一句:“對不起。”
姑娘朝他笑笑,“沒有什麼對不起的。我來的時候就想到了有這麼一天。我本是你母親墳前的那株迎春花,當年是你為我說情才讓我沒被砍了燒火。如今兒子也大了,你的恩情我也報了,是時候該走了。”
話音剛落,她的身子就變成一縷青煙,一下子散在了屋子裡。就剩一股淡淡的花香,繞在譚學文的鼻尖,怎麼也散不去。
“啊?這還是個愛情故事呢,不行不行,一點都不恐怖!你重新講一個。”
孫幼寧笑著推了原牧瑤一把。
這個想法得到了齊桐和費思思的支援。
“就是,一點都不恐怖啊。反而聽著還挺感人的。”
孫曉丹問:“既然是近幾年的事情,那這個譚學文的孩子呢?”
原牧瑤說:“聽說那個譚學文也沒有再找,就一個人帶著孩子過。哪怕當爹的伺候的再糙,也比跟著後媽強,你們說是不是。小陳,你怎麼不說話?”
陳果寧抬起頭,“我和她們的觀點不一樣,這個故事還真的是個恐怖故事。”
原牧瑤驚訝地問:“這不就是個花神報恩的故事嗎?恐怖啥啊?”
陳果寧現在已經把思路捋清楚了,“這根本不是一個報恩的故事,反而是一起赤裸裸的犯罪!”
孫曉丹立刻追問:“怎麼回事?”
陳果寧舉起一根手指。
“第一,據我所知,迎春花這玩意壓根就沒香味。哦,準確地說人家是有的,但是需要你把臉懟上去才能聞到。所以什麼半夜進來一帶著迎春花香的美女,這純是扯淡。”
原牧瑤幾人回憶了一下自己之前見過的迎春花,這花好像確實沒有什麼香味。
“第二,這個故事是最近幾年發生的,自然不存在因為年代久遠姓名佚失的問題。就像這個譚學文,有名有姓。連在故事裡只是作為背景版出現的兒子都有名字,為什麼故事的女主人公大家卻一直叫她姑娘呢?哪個女孩的名字會是姑娘?反正我只知道東北有一種水果叫菇娘。”
最喜歡聽各種故事的孫曉丹很贊同的點了點頭,“對啊。我聽故事的時候就覺得奇怪。說的好像是這個姑娘報恩的故事,可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圍繞著譚學文展開的。是有些古怪。還有第三點嗎?”
陳果寧舉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就是,作為一個在當地沒出現幾年的傳說,這個故事裡譚學文偷偷娶妻生子應該是事實。可是從科學上來說,人和迎春花他就不是一個物種!故事裡姑娘之所以不跟他一起睡,是怕半夜睡熟了露出原形吧,這說明這姑娘都沒有成功修成人形獲得身體啊。那一個樹杈子是怎麼生孩子的?”
“啊?”
齊桐她們都是沒結婚的姑娘,還是第一次從這個角度思考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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