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之間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
她想明白這一點後,攤開自己的筆記本開始正式詢問。
“郭大姐,你先說一下你丈夫柳繼昌昨天失蹤的經過?”
郭玉娟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昨天一早繼昌不到六點就起來了。他在家吃完早飯把自己寫的材料裝進包裡,說要去縣裡找紀委告宋坤和宋永聯。我還勸他,找誰都沒用,人家上下都打點好了。之前我們還去工商舉報他,結果人家宋永聯直接拿著舉報信摔在我們臉上,還揚言讓我們隨便去告。繼昌說如果縣裡沒用他就去市裡去省裡,這事他一定要告到底。我一看攔不住,就隨他去了。”
陳果寧挑了一個重點詢問,“他出門的時候是幾點?”
“不到七點就走了。七點二十來客車,從我們家到客車點得走七八分鐘。繼昌那個人的性子習慣了早點去等車。畢竟客車也不是每次都那麼準點。”
郭玉娟說得很肯定。
孫英武聽說柳繼昌還寫了舉報材料,低聲問:“排放汙水紀委也管啊?”
郭玉娟也壓低了聲音說:“汙水紀委自然不管,但是這個豬場可是花了不少錢,這些錢是哪來的?而且他宋永聯用我們村的地也是一分錢沒掏!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村書記貪汙這都不算個事,不貪才是奇怪的事情。畢竟這個時候村裡自己管理自己的財務,還沒有全部上交鎮裡。
所以亂的很。
孫英武哦了一聲,“這倒是個突破口。把宋坤幹倒了,宋永聯沒有靠山,問題就好解決了。那後來呢?”
郭玉娟說:“後來到了下午他也沒回來。我想著可能是個好事,說明領導重視這事兒,拉著他多問了幾句。結果天黑了以後,他還沒有回來,我心裡就有點擔心了。一開始我想著是不是太晚了沒有車,他在縣裡邊住了一晚上。結果等到今天,又等了一上午,繼昌還是沒有回來,我就慌了。去村口一打聽路過我們村的客車售票員說根本昨天就沒有看到繼昌上車。繼昌明明白白跟我說要去縣裡舉報的,怎麼會沒上車呢?”
陳果寧問:“我看你們村離著縣道近,一天應該不止一趟車吧。會不會柳繼昌沒趕上第一趟坐了別的車。”
郭玉娟搖頭,“我算著時間他應該就是坐那一趟的。後來我下午又攔著另一趟車,問了人家也說繼昌沒有坐車。我們這一共就這兩趟車來回跑,他們都說沒拉過繼昌。”
“如果是這樣,有沒有可能遇到熟人搭了便車?”
這個時候大家都還是很熱心的,路上遇到熟人等車,一般都是捎著走的。
孫英武覺得陳果寧說的有道理,“就算現在汽車少,但是拖拉機。摩托車還是有的。沒準柳繼昌是讓誰捎到縣裡,所以沒坐客車。”
郭玉娟苦著臉,“我倒是沒想到這個,不過就算是搭車走了,這都兩天了也該回來了。”
陳果寧想了想,“我打個電話問問。”
孫英武問:“問誰?”
陳果寧說:“紀委啊。我有個認識的人在他們家,我問問柳繼昌昨天去沒去過。按規定去過的人都是要登記的,一查就知道了。如果柳繼昌去了,那偵查重點就在縣裡。如果沒去,那還是在村裡出的問題。”
孫英武好奇地說:“你在紀委還有熟人?”
陳果寧已經拿起桌上的電話開始撥號了,“嗯,相過親。電話通了。喂,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