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寧說:“你說你們當時去了六個人,那第六個人也就是沈國濤,他當時在幹什麼?”
“你說沈國濤呀?”
王川把菸蒂在腳底下按滅,“不可能是老沈。他當時在附近撿樹枝準備燒火呢。雖然沒有跟我們在一起,但是姜紅菜收拾好以後,一直在林子邊和他說話呢。”
陳果寧停下手裡的筆,“當天你們去的是四男兩女,能跟你們一起爬山的肯定是熟人吧。其他人跟你們也是發小?還是同學?”
王川說:“除了我和建立,剩下的三個人都是靖遠的高中同學。他們上學的時候關係就挺近的,後來也都考上了大學。”
魏思遠之前給他們做筆錄時就問過這件事。
“這幾個人說是高中的一個學習小組的。姜紅和沈國濤都考到了煙市的師範,張倩考到了醫學院。這個學習小組看來效果真是不錯。”
陳果寧哦了一聲,她也是讀過高中的人。
這種學習小組能長久的維持下去,靠的可不是什麼熱愛學習的勁頭。
“他們四個少男少女天天在一起,就沒有點什麼情感糾紛?”
王川搖了搖頭,“我沒上高中,跟他們不是很熟,也就是放假的時候靖遠組織一起玩的時候認識了而已。畢竟不是一路人。不過”
魏思遠問:“不過什麼?”
王川伸著脖子看向陳果寧和魏思遠,“你剛剛說什麼疑點都要說是吧?”
陳果寧點頭,“當然。這案子之前的線索都查到頭了,就指著這次重新摸排看有沒有新的發現呢。”
王川又掏出一根菸,“那我就說了啊。不過我覺得靖遠的死跟她沒啥關係,畢竟她一直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魏思遠覺得他這個人挺磨嘰的。
“你只管說,具體有沒有問題我們去查。”
王川狠狠抽了一口煙下定了決心。
“那我就說了啊。這幾年我也總是回憶當時的情況。我越想越覺得那天靖遠和姜紅兩個人有點古怪。”
一聽還真有新發現,陳果寧立刻問:“怎麼個古怪法?”
王川說:“那這個可以不記嗎?都是我個人的猜測。萬一猜錯了,到時候人家再來找我。”
魏思遠心想難怪你打牌贏不了,看你這個前怕狼後怕虎的勁兒。
陳果寧啪的一聲就把筆錄本給合上了。
“我不記,你說。”
王川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這人性子面,你們別介意。就是我後來回憶起來吧,覺得他們兩個那天就是特別客氣。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是兩個人都挺裝的,假模假式的那種。之前靖遠考上大學的時候請客,那時我看他跟那個姜紅關係挺親熱的。而且他們都在煙市上學,人在外地老鄉之間不是應該更親熱嗎?這怎麼過了四年關係還遠了呢。反正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魏思遠說:“這個情況你之前怎麼沒有說?”
王川支支吾吾地說:“當時我們也覺得他是意外墜崖啊。而且姜紅一直也沒離開我的視線,就算靖遠是被人害了,肯定也不是她。那我說這些幹嘛啊,多招人煩。這回也是你們非要問,我才說的。”
陳果寧把筆錄遞給她簽好字,“王川同志,真的是謝謝你了。你提供的情況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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