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豐高看著那兩盒煙拿起一盒撕開以後,還掏出一根菸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滿意的點了點頭。
“還挺懂禮數。去德州,我想想。你們得坐去省城那趟車。那車從永成過來得晚上十點多。算算時間,下午六點從村裡走就來得及。”
梁至柔在一旁說:“你真知道假知道。那趟車去年春天調圖改點了。要是因為你耽誤了火車,你負責賠償車票?”
梁豐高這種人這輩子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面子,看梁至柔竟然敢質疑自己,一下子好勝欲就上來了。
“你懂個屁!老子去年七月份剛去過,記得不比你清楚。”
說完就用打火機把煙給點著了。
因為手上抱著紗布,他按動打火機的時候還嘶了一聲。
裝出來的大哥氣勢頓時蕩然無存。
陳果寧看著他的手,“梁大哥,你這手怎麼了?這麼熱的天受傷別再感染了,讓梁大夫給你看看唄。”
梁豐高吐出一個菸圈,“今天幫至簡抬東西,被鐵皮劃了。大男人,這點傷算什麼。”
陳果寧哦了一聲,又用好奇的語氣問:“梁大哥,你去省城幹什麼?也是走親戚?跟嫂子一起去的?省城好玩嗎?”
梁豐高不耐煩的說:“你問那麼多幹嘛,跟你有什麼關係。行了,問也問完了。你們趕緊走吧。”
梁至柔看都懶得看他一眼,起身推著陳果寧往外走。
梁豐高坐在那裡也不起身送客,看著他們兩個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去你舅舅家拿走了什麼?”
回到家裡,梁至柔問陳果寧。
陳果寧搖頭,“不知道。我們兩邊離得又遠,我很少去他家,少了什麼也不知道啊。”
梁至柔看她不肯說也沒再問,“晚上想吃什麼?”
陳果寧說了一句:“都行。”
她說完把梁至柔拉到自己面前,很認真地看著他。
“梁至柔,我現在真誠地跟你道歉。我不知道你小時候他們會拿那些事來欺負你,我不應該亂說你惹你生氣。我保證以後不會了。雖然說人不能忘了過去,但是總想著過去也沒意義。人還是要往前走,你也往前走好不好?”
梁至柔靜靜的站在那裡聽她說完,出神地看了陳果寧一會。反手抓著她揪著自己衣袖的手,低聲說了一句:“好。”
“不好,不好了!”
何沛庭驚慌地從外面跑進來,一進院子就看到梁至柔正抓著陳果寧的手。
這下三個人都尷尬了。
陳果寧趕緊把手抽出來,“怎麼了這是,天塌了啊。”
何沛庭嚥了一下口水,“那個,叢嬸死了。”
陳果寧和梁至柔異口同聲地問:“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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