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問:“那你們是怎麼找到屍體的?”
王道明打斷了兒子的話,“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問這些。孫隊長,你聽我說,人真的不是我殺的!”
孫英武撓著自己身上的蚊子包,煩躁地說:“哎呀,閉嘴,是不是你殺的,回去再說。這個鬼地方我這一分鐘都不想待了。”
坐在訊問室裡,王道明還是不停的解釋。
“孫隊長,你聽我說,王士忠真的不是我殺的。”
陳果寧攤開筆錄本。
“不是你殺的?那王士忠是怎麼死的?不是你殺的,你埋的哪門子屍體?”
王道明有些委屈地說:“這事是他王士忠害我!他是自己死的!”
孫英武用你當我是傻子眼神看著他,“自己死的?呵呵,自己死的?那你說說他是怎麼自己死的,我看你編的合理不合理。”
王道明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我沒說瞎話。六月二十七號那天我通知他說第二天民政局的領導要跟他見面。我當時為了嚇唬他,告訴他來的是個大領導。這次的挪墳他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王士忠當時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看的我心裡有些發毛。”
陳果寧把這段話記上,“行啊王書記,之前可一個字沒提嚇唬人家的話。後來呢?”
王道明垂著頭,“那天晚上我躺在炕上怎麼也睡不著。我就反覆琢磨他的眼神,突然想到他該不是想著半夜偷著跑了到時候把我撂這吧。到了四點多的時候實在睡不著了,我想著去他家門口堵他。無論如何這事今天都得有結果。沒想到,我一開院門就看到我們家大門上吊著一個人。當時險些沒把我嚇死呀,後來我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個人原來是王士忠。”
孫英武都被氣笑了。
“你說什麼,王士忠是在你家門口自殺的?你告訴我,那晚上大門都是關著的,他在哪個門框上上吊?”
王道明捶著桌子,“他真的是自殺。就吊死在我們家的大門門框上面凸出來的門對上啊!你說這個人怎麼能這麼惡毒,他吊死在我們家門口,我以後還怎麼出門見人?我兒子和兒媳婦以後在村裡還不被人把脊樑骨戳斷了?我們家這房子以後還怎麼住人?”
孫英武用手敲了敲桌子,“你怎麼光想著你自己啊?就算王士忠是自殺,那他也是拿一條命來坑你,吃虧的也是他。再說,萬一他是被別人吊在你門框上的呢?”
王道明趕緊擺手,“不是別人掛的。他身上當時還裹著一個床單子。上面用血寫著我王道明和民政局合夥逼死他。”
陳果寧覺得不對,“那既然他是自殺,你趕緊報警不就完了嗎?”
王道明搖頭,“我不能報警啊。民政局的領導肯定不認賬,到時候這鍋不都是我的嗎?我以後還怎麼在村兒裡邊幹?村裡有人來投資木材廠,很快就有錢了。我還計劃著讓我兒子接著幹這個書記呢,我不能報警!我兒子這一輩子不能讓他給毀了。”
孫英武心想你滿心想的都是自己兒子,那有沒有考慮過王士忠呢!
“那你們後來幹了什麼?”
王道明說:“我把我老婆叫起來,我們兩個把王士忠搬進了家裡邊。當時也不知道他死了多久了,身上都有點味了。我們兩個找了一塊塑膠布把他裹起來,又用膠帶纏上,好歹是沒味了。我當時愁的不知道怎麼辦,就去我兒子家把他叫了過來。我還去王士忠家看了一眼,發現他們家沒鎖門,我還進去看了桌上沒有遺書什麼的。後來我想著不如就找個地方把人埋了,對外就說他跑了。”
陳果寧說:“你挺厲害啊,編的還挺圓,怕自己的痕跡留在屋裡連進去過都主動承認了。”
王道明捂著臉說:“埋屍我承認,可是我真的沒殺人。”
隔壁屋王猛一臉無辜地說:“王士忠怎麼死的,我真的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