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聽得臉色大變。
“有個痦子?你說的這個老頭,怎麼聽著那麼像我已經過世了的公公啊?”
那個女人說著還從自己隨身帶的包裡找出錢包,開啟以後裡面是一張不大的全家福。
她指著坐在最前面的一個老頭說:“是他嗎?”
小沈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來那就是剛剛兩次去叫自己的老頭!
“就是他,就是他!你說他死了,怎麼可能呢。今天晚上他還去找過我兩次呢。他說。”
小沈看了一眼氧氣罐,卻突然停住了話頭。
值班大夫有些好奇地問:“他找你說了什麼?”
小沈搖搖頭,“沒什麼,可能是我記錯了。”
沈雲瑤講到這裡,用一種我考考你們的眼神看著陳果寧他們幾個人。
“你們猜小沈為什麼沒把老頭找她的真實情況說出來?”
何沛庭倒覺得這個故事還沒有呂曉彤說的那戶人家扒腸子的故事恐怖。
“如果那個老頭確實已經死了,那他今天晚上一定是十分擔心自己的老伴才偷偷地顯形的。這有什麼可怕的,不僅不可怕聽著還真是挺感人的呢。”
孫曉丹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雖然大爺和大娘的感情很讓人感動,但是要知道腦出血就是過鬼門關,能不能治好就是個運氣。老太太要是那天陽壽到了,他還能跟天命鬥嗎?”
沈雲瑤得意地看著何沛庭和孫曉丹,“我這個故事,就這麼看確實不恐怖。可是你要是想明白了就知道多麼可怕了。怎麼,你們三個看著都很機靈的樣子,連這麼個簡單的故事都參不透嗎?”
何沛庭只是懶得動腦子又不是真的沒腦子。
一看沈雲瑤這樣子,他幾秒鐘就想明白怎麼回事了。
“哦,你是這個意思啊。”
孫曉丹問:“什麼意思?”
何沛庭耐心地給她解釋說:“你剛也說了老頭回來一次不容易。那老太太明明身邊有兒媳婦照顧,老頭還要排除千難萬險自己親自看著,是為什麼呢?難道真的只是夫妻情深?你想想那天晚上老太太遇到的兩次氧氣事故,那就是問題的關鍵。不是說小沈最後看到氧氣罐不說話了嗎?我估計是發現氧氣開了一晚上以後剩下的用量不對吧。如果兒媳婦真有問題,那就是故意殺人,她不敢聲張唄。”
孫曉丹想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那兩次不是事故?難道是那個兒媳婦故意的?寧寧,你說呢?”
陳果寧這忙著和嘴裡的魚刺搏鬥呢,聽到孫曉丹問自己也沒著急回話。
她把魚刺吐出來以後,才慢慢開口說道:“就這個故事而言,應該就是你想的那樣。據我所知,腦出血的病人吸氧是十分關鍵的。如果小沈是個負責任的護士,那氧氣管一般都是粘得比較牢的。就算氧氣管是老太太自己弄掉的,那腦出血的人總不能自己站起來調氧氣瓶吧。結合之前兒媳婦詢問後遺症的情況,可以推斷兒媳婦怕老太太好不了但是又死不了,所以想了一點辦法。”
叢樂梅在一旁聽了半天故事,對此也有自己的看法。
“那肯定的啊。癱在炕上的人有多難伺候你們是不知道,他們不光吃喝拉撒要人伺候,脾氣還不好就愛故意折騰人。我們村有一個她兒媳婦伺候了婆婆一年多,被氣的直接都跑回孃家了。再說,真癱了自己也遭罪,一了百了我看挺好。”
坐在她旁邊的羅越聽她這麼說,看了一眼呂驍騰的臉色,低著頭沒說話。
何沛庭也是這個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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