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退役後,老婆讓我別惹事》第44章 龍有逆鱗(1)

作者:愛洋·1個月前

那天晚上,林北沒睡好。

不是擔心什麼,就是覺得心裡發悶。半夜他起來三次,一次看林一諾有沒有踢被子,一次給江晚晴倒了杯水,最後一次是站在陽臺上吹風。大黃跟出來,趴在他腳邊,耳朵豎得老高。樓下很靜,路燈把小區照成一片暖黃,一輛車都沒有。林北拍拍大黃的頭,說:“回去睡。”可大黃不走,一首守到他回屋。

第二天是週六。

江晚晴上午有場行業沙龍,在城東的會展中心。林北本來說陪她去,但江晚晴說就是坐坐,中午就回來。林北沒堅持。他帶著大黃去了菜市場,買了幾斤排骨、兩條鱸魚,又挑了兩把女兒愛吃的菜薹。回來時經過一家花店,見門口擺著新鮮的百合,就買了一束,想給家裡換換氣。他很久沒給江晚晴買花了,雖然她總說“買什麼花,不如買兩斤蝦”。

到家後,他把花插進花瓶,放在餐桌上。然後開始做飯。手機響過兩次,一次是曹海峰彙報說宋萬海己經滾出本省,另一次是林一諾說中午和同學去書店,晚點回。林北應了,繼續做菜。

十二點,江晚晴打電話說那邊結束了,準備回。

林北把菜都做好,擺上桌,等人回來吃飯。

十二點西十,江晚晴還沒到。

林北打了她手機,通了,但沒人接。他又打,還是沒人接。他皺了皺眉,又打林一諾的電話,關機。他走到院子裡,抬頭看了看天。陽光很好,桂樹葉子綠得發亮。可他的胸口忽然像被什麼東西揪住了。他說不清那種感覺,像是空氣裡多了一層很細很涼的腥味。他轉身回屋,開啟手機,給曹海峰打了過去。

“江晚晴和一諾聯絡不上了。”林北說,聲音壓得極低。

曹海峰正在陪老婆吃飯,聞言筷子掉在桌上:“大哥,我馬上查。您先別急,可能只是手機沒電。”

林北沒說話。他結束通話電話,把家裡所有燈都開啟,又把門鎖重新檢查了一遍。然後他坐在沙發上,像一尊被定住的石像。大黃蹲在他腳邊,一動不動,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

二十分鐘後,曹海峰的電話來了。他聲音在抖:“大哥,出事了。大嫂在會展中心出來的時候被人請上了一輛銀色商務車。我派去跟著的人全被放倒了。一諾那邊……也是一樣的手法,在書店門口被一輛灰色轎車帶走了。兩輛車都往城北方向去了。”

林北沒發火。他只是站起來,把大黃牽到籠子裡,放好水和狗糧。大黃不願進去,用爪子扒拉他的褲腿。林北蹲下來,摸它的頭:“你在家。我去把她們帶回來。”大黃髮出極低的嗚咽,像哭。

他給曹海峰迴了電話:“把你能用的所有人都叫上。城北所有路口、倉庫、舊廠區,全部找人。不要報警。我們自己來。”他頓了一下,又說,“把你的人都收回來,別亂。等我到。”曹海峰說:“大哥,我馬上過去接您。”林北說:“不用。告訴我銀色的車的車牌。我自己去。”他聲音冷得厲害,像另一個人在說話。

林北出了門,沒去車庫。他走到小區後面一條長滿野草的小路上,從一堵舊牆的磚縫裡摸出一把鑰匙。二十年了,鑰匙己經鏽得發黑,可他還記得地方。那是他很多年前藏在這裡的一個備用聯絡方式,一個老號碼,一條老線路。他撥出去,響了很久。那頭接起時,沒說話,只聽見呼吸聲。

“我是林北。”他說。

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來:“你終於打這個電話了。”

“我家裡人出事了。對方是境外的人,和本地的人勾結。我女兒十三歲,老婆是做生意的。他們現在在城北。我需要人。”林北說,語氣像在複述作戰簡報。

“你要多少?”老人問。

“有多少來多少。錢我出。人你挑。”林北說。

“好。給我半小時。”老人答。電話結束通話。

林北把那個生鏽的鑰匙收回口袋,沿著小路往城北方向走。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要把腳下的地踩實。他從來沒想過會重新撥通那個號碼。那意味著很多年前被他親手拆散的那張網,又要重新拉起來。他知道這會讓很多人重新想起他的名字,很多藏了許久的舊事也會跟著浮出來。但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們動了他的老婆,動了他的女兒。那就不用再當什麼做飯的、遛狗的、沒脾氣的林北了。他們既然想逼北境修羅出山,那就出給他們看。

他走到大路邊,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手機還在不斷響起。曹海峰、郭國良、方敬亭,甚至還有賀軍。他都沒有接。他只是給江晚晴發了最後一條訊息,雖然知道她大機率看不到。上面寫著:

“別怕。我來帶你回家。”

然後他關掉螢幕,靠在後座,閉上了眼睛。車窗外的天依舊很藍,陽光很好。他的臉逆著光,像一塊被歲月磨舊的鐵。可那雙眼再睜開時,裡面沒有一絲溫度。像被冰封了十三年的深井,終於被人從下面撬開。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個每天給老婆燉排骨的林北了。至少今晚不是。他要讓那些人明白一件事——龍可以盤著,可以不說話,可以吃草。但龍有逆鱗。誰碰了,他就要讓誰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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