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老地方事情過去三天。
這三天裡，林北沒有再出門買菜。他每天早上五點起來，在院子裡站一個小時，然後給江晚晴和林一諾做早飯。等她們都出門了，他才換上那件黑色外套，從後門離開。
他回來得很晚，有時身上帶著風塵，有時手指關節上有些很淺的擦痕。江晚晴不問。她知道，林北在做事。做他該做的。必須做的事。
宋萬海被關進去了，罪名不少。曹海峰說，宋家託了好幾層關係想把人撈出來，都被頂了回去。
林北沒出面，但鄭山海那邊打了個招呼，意思很清楚：這人不能保。誰保，誰就是跟林北過不去。
現在的林北，和十幾天前那個只會遛狗的家庭主夫已經不一樣了。圈子裡的人，開始重新提起那些舊事。有些小輩不知道林北是誰，去問長輩，長輩只回四個字：別惹他。
第三天傍晚，林北去了老地方。
那是一家開在城西老居民樓裡的舊茶館，門臉破得看不清字型大小。林北到的時候，二樓已經坐了十幾個人。見他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鄭山海。曹海峰。郭國良，還有幾個模樣精悍的中年人，都是林北當年用過的舊人。老貓也在，他坐在最角落裡，神色侷促，但眼神比前陣子定了很多。
“坐吧。”林北說。
大家落座。屋子裡很靜，茶煙在昏黃的燈下嫋嫋升起。林北看了他們一圈，說：“這些天，辛苦各位了。我林北不跟你們說謝，只說一句，從今天起，這裡的事我重新拿起來。各位願意跟我的，就留下。不願意的，現在走，我不怪。”
沒人動。
“好。”林北點頭，從口袋裡掏出那根舊皮帶，放在桌上。皮帶已經磨得發亮，上面歪歪扭扭的畫還在。
“我之前只想守著小家過日子。可有人不讓我安生。他們動我老婆，動我女兒。那我就讓他們好好看看，我林北不主動惹事，但也不怕事。以後，這座城裡，那些不該伸進來的手，我會一根一根砍掉。”
他話說得不重，卻像在每個人心上都砸了一記。
曹海峰最先開口：“大哥，你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
鄭山海也道：“老骨頭還能用。”
郭國良推了推眼鏡，說：“我認識的人多，能打聽。”
老貓最後說話，聲音有些啞：“我......我給你開車。”
林北笑了，點頭：“好。就你開車。”
當晚，他們談了很久。林北安排了三件事。
第一，查境外基金的來路，尤其是那幾個境外安保背後的僱主。
第二，把宋家在北方所有的暗線全部切斷，一個不留。
第三，也是最要緊的，把江晚晴和林一諾的安全提到最高級別。
林北的底線很明確：生意場上的事，怎麼鬥都行。碰家人，就是找死。
散會時，夜已經很深了。林北最後走。他站在茶館門口，望了望頭頂的月亮，又看看這條老巷子。
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從部隊回來，也是在這裡跟兄弟們喝了最後一頓酒。那時候他說，以後天各一方，好好過日子。現在他又回來了，卻不是敘舊，而是要重新把散掉的繩子擰成一股。
他掏出手機，給江晚晴發了條訊息：“事情談完了，晚上不回去吃。你們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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