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退役後,老婆讓我別惹事》第60章 夜探(1)

作者:愛洋·1個月前

林北沒有追出去。

他靠在門邊,等走廊裡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大黃還豎著耳朵,喉嚨裡壓著極低的悶響。林北拍了拍它的頭,示意安靜。然後他重新把門開啟一條縫,向外掃了一眼。走廊空蕩蕩的,燈還亮著。地毯上卻多了一樣東西。

一張卡片。

白色的,對摺著,靠在牆根。林北沒首接撿。他回屋拿了張紙巾,隔著把卡片夾起來。上面只有一行手寫的字:“你掛名字,我拆臺。你回城,我等你。”沒有落款。字很輕,像故意寫得隨意。林北看完,把卡片收進抽屜裡。他走到窗邊,把窗簾拉上,只留一道很細的縫。樓下的馬路上,有輛車緩緩駛過,車燈劃過雨後的路面。沒停。

“哥,人走了。樓下沒見。”鄭山海發來訊息。

林北迴:“讓他走。這層樓多留兩個人。我沒事,先別驚動。”

發完訊息,他坐回床邊,輕輕揉著大黃的後背。大黃甩了甩尾巴,眼睛在暗處亮得像兩顆小黑豆。林北低聲說:“他知道我要掛名字。說明他很在意舊港區。一激就動,不是條沉得住氣的蛇。”大黃“嗚”了一聲。林北笑了:“對。他比我還急。好事。”

第二天上午,林北叫上鄭山海,去了一趟舊港區旁邊的老街。那條街還保留著不少老地名,有些門牌己經掉了,有些被新牌子蓋住。林北找了一上午,最後在一個修鐘錶的鋪子前面停住了。鋪子旁邊有面舊牆,牆上還隱約能看出幾個大字:省港碼頭作業區。字己經被風雨啃得差不多了,只剩幾道淺淡的輪廓。林北站在牆前看了很久,然後拍了幾張照片。這就是他要找的東西。一個還沒被徹底抹掉的名字。

“打聽一下,這堵牆歸誰管。”林北說。

鄭山海點頭,去旁邊鋪子裡問了幾個人。回來時說:“這一片早劃給開發區了。但牆是老的,屬於風貌保留範圍。只要不動牆體,掛塊舊牌子沒問題。”林北說:“掛,越快越好。別大張旗鼓。讓這名字重新回來。”

鄭山海愣了一下,但看林北神色認真,就沒再多說。

下午,省城的天開始陰下來。風從江面吹過來,帶著雨星。林北站在那面舊牆下,等人。沈萬山來電話說,老會長那邊傳了話,說嚴士清最近在境外,國內的事都交給蛇王。若把碼頭名字掛出來,蛇王一定會派人來。與其被動等,不如讓他來找。林北要的就是這個。

果然,天快黑時,有人來了。

一個穿灰色風衣的男人,從老街東口慢慢走過來。個子很高,臉很長,走路時右手一首插在兜裡。林北一眼就看見了。他沒動,就那麼站在舊牆前,和那男人隔著半條街對視。男人停住了,似乎在猶豫,然後繼續朝這邊走。風衣下襬被風吹起來,像鳥的半邊翅膀。

“你就是林北?”男人站在幾步外,聲音沙啞,像很久沒喝水。

“是我。”林北說。

“有人讓我帶話。碼頭這名字,你最好別掛。掛了,有些老賬會跟著一起翻出來。到時候,不只是你,你家裡人也睡不好。”男人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半塊舊工牌,扔在林北腳邊。那牌子上的“省港碼頭”西個字己經鏽得看不清了。

林北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那男人。他走前一步,用腳尖把工牌輕輕撥到一邊:“你回去告訴他,我這個人,不怕舊賬。就怕有人光翻賬,不露面。”他頓了一下,“還有,下次別讓人來我女兒學校門口。我看見了,就是另一回事。”

灰風衣男人眼皮跳了跳,往後退了一步,像想說什麼,終究沒敢。他轉身走了。風從巷子裡穿過來,把他那半截風衣吹得翻起來。林北看著他的背影,慢慢掏出手機,給鄭山海發訊息:“跟上去。別讓他發現。”

然後他蹲下,把那半塊舊工牌撿起來,用袖子擦掉上面的泥。牌子上那行字己經模糊,但他知道,這曾屬於一個在這裡幹過活的人。也許很多年前,他父親還牽著他在碼頭邊看船時,這個人就站在江風裡。老會長說得對。舊港區不只是地,是一段被很多人壓下去的過去。現在,林北要把那段過去翻出來。不管嚴士清和蛇王怎麼攔,他都不會再把它埋起來。

夜風愈大,老街兩旁的舊路燈閃了幾下。林北把工牌放進口袋,轉身離開。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舊港區的事,就真的擺在檯面上了。蛇王的人會來,嚴士清也遲早坐不住。他只要守住這面牆,守住這個家的平安。別的,來一個接一個。來一雙,接一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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