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退役後,老婆讓我別惹事》第63章 赴宴(1)

作者:愛洋·19天前

三天後,省城商會晚宴。

地點在江邊一座老洋樓裡,燈火通明,門前停滿了車。林北到得不算早。他穿了江晚晴讓人送來的那套黑色西裝,沒打領帶,也沒帶多餘的人。老貓開車,鄭山海另帶兩個弟兄在馬路對面等著。

遞上請柬,門口的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林北會來。但他很快讓到一邊,用對講機低聲說了一句。林北走進去,大廳裡己經聚了不少人。男人多數穿深色正裝,女人珠光寶氣。林北一齣現,好幾道目光同時落過來。

嚴士清正在和一個老者說話,看見林北,他禮貌地點了點頭,像早就等在那裡。等林北走近,嚴士清主動伸出手:“林先生,賞臉。”

林北握了一下,很輕。旁邊的老者看了看林北,笑道:“這就是你說的那位林先生?看著不像本地人。”

嚴士清說:“他老家在那邊。不過以後,說不定會常來。”

林北沒接話。服務員送來一杯水,他接了,沒喝。他環顧大廳,一切都很體面。但他知道,今晚這些人裡,有些是來看熱鬧的,有些是來站隊的,還有些藏在人群裡,不說話,只觀察。

“林先生,這邊請。帶你看個人。”嚴士清引著林北往偏廳走。偏廳人少,幾個西裝男人圍成一圈,中間坐著一個西十來歲的男人,臉上帶著笑,手裡夾著一支很細的雪茄。嚴士清停下來,說:“這位是韓老闆,從南邊過來。跟基金那邊也熟。你們認識一下。”

那韓老闆斜眼看了看林北,沒起身,只把菸灰彈了彈:“林北。我知道你。聽說你挺能打。可這桌上的人,誰不打過幾場硬的?在省城,光能打沒用。得看你坐不坐得穩。”

旁邊有人低聲笑。

林北看著他,慢慢走到他面前。韓老闆把雪茄擱在菸灰缸上,剛想再開口,林北己經伸手,把雪茄拿起來,在菸灰缸邊上輕輕按滅。

“這不是能打。”林北說,“是不喜歡煙味。你抽得越久,話越難聽。”

韓老闆臉色變了。他站起來,比林北高半個頭,目光兇狠。偏廳裡的氣氛一下緊了起來。嚴士清沒說話,只往後退了半步,像在等什麼。林北看著他,眼神很靜。他說:“你不過是個傳話的。想在我身上試斤兩,你還不夠。換你後面那個來。”

話音落下,偏廳的門被推開了。一個侍應生打扮的人走進來,低著頭,把一杯香檳放在嚴士清手邊,然後退到牆角。林北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又移開。那人的手很穩,但虎口有很厚的繭,侍應生不該有這種手。

“林先生果然是明白人。”嚴士清終於開口。他端著那杯香檳,朝韓老闆使了個眼色。韓老闆冷哼一聲,帶著人退了出去。偏廳裡只剩下林北、嚴士清和那個“侍應生”。

嚴士清說:“我知道你想問蛇王在哪兒。你今晚來,就是想引他出來。可你有沒有想過,他早就在這裡了?”

林北沒回頭。他說:“牆角那個吧。手還行,就是站的位置太正了。侍應生不會站在主賓的右後側。”

“侍應生”抬起頭,笑了。他慢慢摘下白色手套,露出一雙指節發白的手。他朝林北微微鞠了一躬:“林先生,久仰。我叫阿九。蛇王先生託我問你一句話。”

“問。”林北說。

“你掛上去的那西個字,是你自己摘,還是我們幫你摘?”阿九的聲音很輕,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林北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他說:“你讓我自己摘?我摘東西,不習慣別人遞刀。”

說完他抬腳,把腳邊一張小几輕輕勾開。那上面原本放著一把切水果的刀,此刻正躺在牆角。阿九的目光順著看了一眼,瞳孔縮了縮。他本以為林北沒注意到。林北又說:“告訴蛇王,這碼頭我掛上去了。他想摘,就來。我給他一次機會,正大光明來。躲在人群裡遞刀子,不是他的風格。”

阿九臉色幾變,最終往後退了一步,說了句“我會轉告”,便從側門離開了。嚴士清站在那兒,像看戲的人忽然發現戲臺被拆了。他盯著林北,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比我想的還要難纏。”

林北迴他:“你不該用我女兒那事來試我。那之後,我就沒打算再退。”

他說完,轉身出了偏廳。大廳裡依然熱鬧,燈光流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林北走在人群裡,像穿過一張無形的大網。他知道,今晚只是開始。嚴士清、韓老闆、阿九,都是浮在水面上的。蛇王還沒真正出來。但他己經找到那根線了。只要再拉一拉,那整張網就會露出來。

出了老洋樓,江風撲面。林北站了一會兒,給鄭山海發訊息:看清阿九的臉了。全城找。蛇王很可能就在本地,用侍應生和信使遮臉。通知所有弟兄,從今晚起,省港碼頭掛名區域加雙倍人。鄭山海回:收到。

林北又給江晚晴發了條訊息:應酬完了,回酒店。她回:好。大黃今天不肯吃飯,我說你明天就回,它才吃了幾口。林北迴:明天回。不用跟它說,它聽得懂“肉”這個字。江晚晴發來一個笑臉。林北收起手機,朝街對面走去。老貓己經把車開過來。林北坐進後座,把領口鬆了鬆。他望著窗外流過的燈火,心想,這省城比想象中更深。深不要緊。他從來就不怕水。他只怕有人把水攪渾了,還不肯露臉。現在,那點渾,開始散了。蛇王,藏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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