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越的事過去沒兩天，譚世章就換了個打法。
這次他不派人來談了，首接讓表弟譚凱帶了幾輛工程車，開到北岸港務南邊的那片空地上，說要建什麼物流中轉站。
曹海峰上去問情況，譚凱坐在車裡，連窗都不搖下來，只讓一個工頭出來說話。
“這塊地又不是你們碼頭的。我們手續齊全，憑什麼不能施工？”工頭拿著幾張影印件，態度囂張，唾沫星子都噴到曹海峰臉上了。
曹海峰看了眼那幾張紙，確實是譚凱公司的名字，但那塊地和北岸港務只隔了一條排水溝。如果真讓他們在這開工，以後碼頭南邊的進出通道會被堵得只剩兩米。
這不是來建什麼中轉站，是明擺著來噁心人。
曹海峰讓工人們先別動，自己回到碼頭給林北打電話。
林北聽完，說：“我半小時到。你先別起衝突。他們愛挖就讓他們挖。”
曹海峰急了：“大哥，他們真挖下去，咱們南邊的路就廢了。”
林北說：“廢不了。你記住，他們比咱們急。我今天就看看，這地底下到底埋著什麼。”
林北到的時候，兩輛挖掘機己經轟隆隆地動了起來。
譚凱從一輛黑色越野車上下來，身後跟著五六個壯漢。這人比譚世章小十歲，長得五大三粗，脖子上一條金鍊子，手腕上盤著串沉香。
他看見林北，像是一點不意外，還笑呵呵地走過來。
“林哥，幸會幸會。我表哥說北岸最近搞得紅火，讓我多跟你學習。這不，我也想沾點碼頭的光，把南邊這地利用起來。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可得多走動啊。”
譚凱笑得像老熟人，語氣卻帶著明晃晃的挑釁。
林北說：“你這塊地，規劃上不是物流用地。你的手續是假的。現在把車停了，人都撤了，我不找你麻煩。再挖十分鐘，你就得自己把土填回去。”
譚凱哈哈一笑，從工頭手裡拿過那幾張紙，在林北面前晃了晃：“白紙黑字，紅章蓋著，怎麼可能是假的？林哥，咱不能因為你是北岸的大人物，就不讓鄰居吃飯吧？你要是不讓我幹，就是欺負人。”
他這話說得聲音很大，周圍十幾個工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朝這邊看。
林北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通電話。電話開了擴音。那頭很快接了，是區規劃局一個副局長的聲音。
“老周，北岸南邊這塊地，有個叫譚凱的，說是拿了規劃手續，要建物流中轉站。他就在我這兒，你給他查查。”林北說。
周局長聲音很客氣：“林先生啊，那塊地我們最近正重新核。規劃用途是公共綠地，不是物流用地。誰批的？你讓他把編號報過來，我馬上核。”
譚凱臉色變了。他拿過那幾張紙，翻到編號欄，剛想報，又停住了。
林北看了他一眼：“報啊。讓周局長當場給你核，不是更省事？”
譚凱額角冒了汗。他當然知道這些手續是從哪兒弄來的，公章能糊弄老百姓，可經不起局裡真查。
他臉上的笑還僵著，手裡的紙卻慢慢縮了回去。
“林哥，這個可能是我們這邊搞錯了。我回去讓法務再看一下。今天先不挖了。”
譚凱說完就朝身後揮手：“停！都先停了！”
兩輛挖掘機慢慢熄了火。工人們見老闆臉色不好，也不敢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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