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說對不起有什麼用？
“喬昔念，在你心裡，是人重要還是狗重要？”喬昔念思索了幾秒，開口說：
“狗又不像人那樣聰明，痛了不會說話，餓了也只能白受罪，多可憐啊。社會上也有很多反狗組織，它們承受的危險比我們多多了。所以，狗和人是不能比的，我也沒辦法告訴你答案。”
陳譽閉了閉眼，對她的話感到深深的無力和絕望。
“人能思考，也有很強的忍耐力，不是每個人都像你想的那樣活得輕鬆。你每天工作難道不累？我每個月休假一天難道不累？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我是在為我們的未來考慮？”
“我們既不是什麼富二代，也沒有創業的本事，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家裡經不起你這麼折騰。你還有爸媽，萬一他們老兩口以後要是生個什麼病，我們拿什麼錢出來？”
“你每天只顧著你養的狗，它們能報答你什麼？只會成為你的負擔，它們生它們死都是遵循自然規律的，你明白嗎？”
說了這麼多，他還是對她抱有希望。
喬昔念被他說得噎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總對我的狗意見這麼大，它們也是一條生命——”
陳譽己經不想再聽下去了，他猛地起身回到房間，房門被“砰”的一聲關上了。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說，甚至產生了去死的念頭。
他到底還有幾個七年去等？現在錢也沒了，他也不清楚她有沒有一絲悔改，還是又裝出來騙他的假象。
如果她現在來找他認錯，他興許還會原諒她，要是她答應把狗送走，他就原諒她。
可是沒有。他等了一個晚上，什麼都沒等到。
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喬昔念不敢去找他，她也知道自己做了錯事，就在沙發上坐了一晚。
等到天亮就去上班了，因為愧疚，她回來的時候還在附近的夜市忙到凌晨才回家。
她想多掙點錢，彌補以往的過錯，今天陳譽也沒給她發一條訊息，以前都會問她吃飯沒之類的，他真的是對她失望了吧……
喬昔念回去的時候，外面只有微弱的月光和遠處路燈透過來的一點光，周圍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響。
她踩在水泥地面上，腳步聲在夜色裡格外清晰。
她都回來了呀，怎麼沒聽見狗叫？平時她一走到這裡，院子裡那群狗就開始鬧騰了，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喬昔念在前院停了下來，往裡面仔細看了看，柵欄後面漆黑一片，她眯著眼看了好一會，才隱隱約約看見角落裡蜷縮著一團影子。
只有一條狗了，縮在不遠處，看見她也不跑過來，她認出來了，那是她最愛的一條狗，叫豆豆，養了五年了，平時見她回來都會撲過來的。
狗呢？狗去哪了？其他的狗都被送走了嗎？
喬昔念鼻子一酸，眼眶裡湧上熱意。
陳譽真的把狗都送走了嗎？為什麼？為什麼不跟她說一聲？她知道錯了啊，她真的知道錯了。
“陳譽！陳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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