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沙發邊坐下,感覺有些侷促。
檜悠真回過頭對她說:
“等我一會,我去拿東西過來。”
他修長的背影轉到門框邊緣消失,應該是去拿蛋糕了吧。
陶嫻伸手從桌子上拿了顆葡萄,剛準備咬下去,那個熟悉的,帶著涼意的聲音就從廚房那邊傳了過來,遠遠的距離還隔著一層牆,卻依舊聽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她喜不喜歡吃這種甜點呢,算了,不喜歡也無所謂,多加一點好了,反正吃不死人,如果是這種東西的話,這麼點劑量應該死不了吧?聞起來沒什麼味道,混在糕點裡大概也嘗不出來,母親買回來的這些,也就是些普通的東西,沒什麼特別的】
陶嫻的手僵在半空,心臟止不住的狂跳,轉過頭往他的方向看去。
……他在幹什麼?什麼東西?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放多了會不會嚐出來,也不過是點綴而己,應該吃不出什麼區別,況且,她喜歡吃甜的東西】
陶嫻腦子裡嗡地一聲炸開,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胡思亂想著,小心翼翼地往那邊走去。
他說的東西……難道是要下毒?!不對,不應該啊,他雖然討厭她,可應該不至於到這種地步吧?他不是那種人……對吧?
到了廚房門口,她看見檜悠真正背對著她站在料理臺前,低著頭,手腕輕輕傾斜,往蛋糕表面上撒著什麼白色的粉末。
“你在幹什麼!”陶嫻脫口而出,話說出口才發現聲音是顫抖的。
反應過來之後,後背己經被冷汗浸溼,手腳發軟。
檜悠真聽見她的聲音側過頭來看她,他眨了眨眼,嘴角彎起來:
“怎麼過來了?”
他把裝著蛋糕的盤子端起來,朝她面前走來,“啊,我己經弄好了,我們過去吃吧。”
說完就端著蛋糕從她身邊走了過去,陶嫻站在原地,腳底像是被釘在了地板上,一步都邁不動。
“站著做什麼,不過來嗎?”檜悠真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語調還是那樣溫溫的。
陶嫻告訴自己,不會的,他不是那種人,他肯定不會那樣做。
她一遍一遍在心裡重複,終於抬腳走過去。
她在他身邊坐下,檜悠真給她切了一塊蛋糕,上面那一層白色的粉末格外刺眼,均勻地覆在蛋糕表面,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陶嫻盯著那層白色粉末,喉嚨發緊,強裝鎮定地問:
“這上面的是什麼?”
檜悠真半眯著眼打量著她,看了她幾秒,眼尾忽然彎下去,輕笑一聲。
“年輪蛋糕撒糖更好吃哦。”
他那張溫和的臉挑不出絲毫破綻,可就是因為他太淡然了,才讓她心裡那點不安變得更加焦灼。
……這真的只是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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