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等會他講什麼都聽不懂，也不知道怎麼糊弄過去，老師講的她都聽不懂，更別說其他人講了。
他這道題講完了，她也沒聽進去，還有點困。
蘇知瓷有時候真想求他別管她了，她真的不會，他就算給她講再多她也照樣不會。
“你到底聽懂了沒？”他問。
蘇知瓷張開嘴，沒敢說沒懂，從鼻子裡擠出幾聲含混的音節，目光躲閃。
“嗯……”
奚濯塵沉默了兩秒，不滿地掐了下她的小臂，尖銳的痛感讓她首縮手，咬著下唇，抬起眼看他。
他冷著臉，“嗯什麼嗯，聽懂了就給我重複一遍。”
蘇知瓷憋了半天，開始瞎說：
“就是，先代入公式，然後——”
“我什麼時候說帶公式了，你一天在聽什麼東西？”
被他說了一通，她整個人的心情持續下降，自從跟他坐到一起，心情就沒好過。
晚自習上——
老師在給他們上課，班上很是安靜，都沒有說話聲。也可能是因為晚上，氛圍總是和白天不同。
蘇知瓷的腦袋不停往下沉，眼皮重得像是被膠水粘住了，老師的聲音在她耳朵裡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變成嗡嗡的背景音。
奚濯塵餘光瞥見旁邊那團越縮越低的影子，果斷出手捏住她的後頸，把她快要栽倒的腦袋給拎起來。
“痛……”蘇知瓷被疼醒了，驟然回過神，迷茫地抬起頭。
“還聽不聽課了？”奚濯塵語氣淡淡的提醒她。
她撇了撇嘴，只好看向黑板，看了幾分鐘，眼眶就擠滿了淚水，強行忍了回去，覺得自己很委屈。
學校都是寄宿生，每天六點就得起床，晚上十點才下晚自習。
她感覺身體都被抽空了，她也不想打瞌睡，但是真的好睏。
跟他坐在一起，連休息都不行。
奚濯塵轉過臉，不知道從哪裡拿出顆薄荷糖遞給她。
“要不要，提神的。”
蘇知瓷愣了下，還是伸手接過來，捏在掌心裡，她垂下眼，不願意說謝謝。
等了一會，確認他沒有注意到她，才把手悄悄伸到窗戶外面，涼絲絲的風吹在手背上，張開手指，那顆白色的薄荷糖從掌心裡滑落下去，消失在夜色裡。
她把手收回來，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才不要吃他給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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