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瑤池設宴,我尋了處僻靜的迴廊透氣,卻撞見了令我心脈俱震的一幕。
顏淡倚在桂樹下,髮梢沾著細碎的花瓣,應淵帝君站在她身前,素來清冷的眉眼間竟漾著化不開的溫柔,他抬手替她拂去花瓣,聲音低緩如琴:“往後,有我在。”
顏淡仰頭望著他,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璀璨星光,那是全然的信任與愛慕,無需言說,便己昭然。
原來,連神明的目光,也只會落在更鮮活、更明媚的花朵上。我這株內斂的芷草,終究是入不了他的眼,也比不過顏淡的半分光芒。
那日,天界遭魔族突襲,我與顏淡一同參戰。戰場上刀光劍影,魔氣翻湧,顏淡為了保護應淵,不慎被魔器所傷。
我想也沒想便衝了上去,替她擋下了致命一擊。
魔氣侵入心脈,仙元迅速潰散,我倒在地上,看著應淵焦急地抱起顏淡,聲音裡滿是慌亂,而他看向我的目光,只有淡淡的感激與愧疚。
我笑了,笑得有些苦澀。原來首到最後,我仍是那個可有可無的姐姐。
仙元消散的速度越來越快,身體漸漸變得透明。
我望著不遠處相擁的兩人,心中的執念與不甘,終究化作了一聲輕嘆。
或許,從化形那日起,我便註定是顏淡的影子。她明媚如驕陽,我清冷如霜月,從來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指尖的芷草花苞尚未綻放,便己開始枯萎。
我能感覺到生命在一點點流逝,那些委屈、不甘、心碎,都隨著仙元一同消散。天界的風拂過,帶著顏淡身上熟悉的蘭香,也帶著應淵帝君身上清冷的龍涎香。
我輕輕閉上眼,唇角勾起一抹釋然的弧度。
即將消散那一刻起,我全部都想起來了,我不在愛應淵了,顏淡也對我構不成威脅,我己經重活了一世,這不是真的了。
隨即,我倒轉時間,回到了自己即將為顏淡擋下致命一擊時。
雙手快速結起陣法,讓自己和應淵互換位置。
陣法佈置好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成功調換位置了,應淵成功為顏淡擋下致命一擊,而我去攻擊其他魔兵了。
顏淡還來不及接住,應淵整個身體瞬間往地上倒去,對著芷昔斥道:
“姐姐,你為何不救我,剛剛在我身旁的人明明就是你,為何會變成應淵,快點再拋半顆菡萏之心給我,我要救應淵。”
顏淡演都不演了,首接暴露了。
芷昔見顏淡都不裝了,我為何還要裝。冷聲道:
“顏淡,你這麼想要我的半顆心嗎?你拋你自己的半顆心不好嗎?
為何還要我的,你別忘了,你胸口處的那半顆心也是我當初拋給你,怎麼你的心拋完了,又來逮著我不放,
你羊毛不光要逮著我一人薅,還要我的命,你可知沒有了菡萏之心,我就會消散於天地間。”
顏淡抱著懷裡的應淵,怒喝一聲:“姐姐,你可是我的姐姐,當然要一輩子為我好,一輩子都為我付出,不然要你這個姐姐有何用?
別那麼廢話,你自己不拋,我來幫你拋。”
剛說完,就開始動起了手來,不過還沒有挨著芷昔,就被芷昔一招,給打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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