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七歲的許清和雙手叉腰，聲音清脆得像小鈴鐺：
“你老是翻我家垃圾桶幹嘛？”
翻垃圾袋男孩明顯被嚇到了，手裡的半個饅頭差點掉地上。
他轉過身，臉上髒得幾乎看不清五官，只有一雙眼睛在髒汙中顯得特別亮。
“你是不是想在裡面偷偷放炸彈？”
清和想起昨天電視裡看到的情節，警惕地後退一步：
“我告訴你，我爺爺可是退伍軍人，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男孩愣住了，髒兮兮的臉上浮現出茫然的神情。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只是搖搖頭，把手裡那半個發硬的饅頭往身後藏。
“你還偷我家扔掉的饅頭！”
清和瞪大眼睛，氣鼓鼓地正要往前一步。
一陣嘈雜的嬉笑聲卻從巷口傳來。
“看！啞巴又在翻垃圾了！”
為首的是個比她們高出一頭的男孩，是這一片有名的孩子王李強，身後跟著三西個同樣年紀的小孩。
男孩低下頭想要離開，卻被李強堵住了去路。
“臭乞丐，臭啞巴，整天就知道撿垃圾！”
李強撿起地上的小石子，朝男孩扔去。
石子打在男孩肩膀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男孩不躲不閃，只是沉默著，想從旁邊繞過去。
“讓你走了嗎？”
李強使了個眼色，兩個男孩立刻架住了他的胳膊。
一桶不知從哪弄來的髒水，散發著酸臭味，被李強高高舉起，從男孩頭頂傾瀉而下。
水順著男孩打綹的黑髮往下淌，流過他髒汙的臉頰、在腳下積成一灘汙濁。
男孩的身體微微發抖，不知是冷還是別的什麼，但他依然沒有抬頭，只是那雙垂下的眼睛裡，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
“沒意思，連反抗都不會。”
李強撇撇嘴，又撿起一塊更大的石頭。
“你們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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