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氣問了一串，小臉因為急切和一點點委屈而漲得紅撲撲的。
陸厭沉默地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那雙漂亮的墨色眼睛裡，流露出一種深深的無奈。
清和看著他這個表情，忽然卡殼了。
對哦……陸厭哥哥不會說話。自己噼裡啪啦問這麼一堆，他怎麼回答嘛！
“啊，對不起對不起，”
她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嘿嘿一笑：
“你等著，我去拿紙和筆！”
她轉身又要往屋裡衝，卻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陸厭不僅沒跟上來，反而警惕地後退了幾步，眼睛不住地瞥向西處撇，身體呈現出一種隨時準備撤離的姿態。
清和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怕爺爺奶奶突然回來。
她眼珠轉了轉，看了看安靜的家，小手一揮：
“跟我來！去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
說完，她拿著紙筆率先朝著屋子後面跑去。
那裡有一條從山上流下來的小河，水很淺很清，河邊長滿了柔軟的草地和野花，是她最喜歡去玩的地方之一，也比較隱蔽。
陸厭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小河在夕陽下泛著金光，潺潺的水聲讓人心安。
清和找到一處平整的草地，一屁股坐下，然後拍拍旁邊的位置：
“這裡，快過來！”
陸厭走過來，卻沒有立刻坐下。
他先是蹲到河邊，仔仔細細地洗乾淨了雙手，又撩起一點水拍了拍臉，把明顯的汙痕洗掉。
然後他從那件舊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塊洗得發白的布，把手和臉仔仔細細擦乾。
做完這一切，他才在清和旁邊坐下，中間依舊隔著一點禮貌的距離。
清和己經把作業本和鉛筆準備好了，殷切地遞過去。
陸厭接過筆，把本子墊在膝頭，遲疑了一下，筆尖落下。
清和小腦袋湊過去，屏息看著：
我怕你爺爺奶奶，打電話給孤兒院，把我抓回去。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沒有抬頭，只是任由河邊的微風吹動他額前潮溼的碎髮。
隨後她又問了他住在哪裡，他在紙上寫到“附近的橋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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