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裡還發出嘶啞的嗬嗬聲，配合著那雙赤紅的眼睛，形成一種極具衝擊力的恐怖畫面。
李強被他這種同歸於盡般的打法嚇住了。
他打架是為了欺負人取樂，為了彰顯威風，不是為了拼命！
當陸厭又一次撲上來時，李強心底的膽氣終於被徹底擊潰。
“瘋子！你是個瘋子！”
李強驚恐地大叫著，再也顧不上反擊，只能狼狽地抬起雙臂，死死護住自己的頭和臉，聲音都帶了哭腔：
“別打了！別過來！”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孩子王，此刻竟被嚇得只敢蜷縮防禦，臉上鼻涕眼淚糊了一團。
周圍其他幾個孩子也早被陸厭這嚇人的氣勢震懾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沒有一個人敢再上前。
陸厭卻沒有停。
他彷彿聽不到李強的求饒，只是執拗地攻擊著那個剛才試圖傷害清和的人，首到一隻顫抖的小手，用力拉住了他再次揮起的拳頭。
“陸厭哥哥，別打了……”
清和帶著哭腔的聲音，穿透了他被怒火和恐懼填滿的感官：
“夠了，己經夠了。”
陸厭揮拳的動作猛然頓住。
他轉過頭。
赤紅兇戾的眸子，對上了清和那雙蓄滿了淚水的大眼睛。
彷彿有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他眼中的瘋狂血色迅速褪去，露出了底下的的茫然、後怕。
他看著她臉上殘留的驚懼，看著她微微紅腫的手臂，再看看自己沾滿汙漬和血跡的身體……
“哐當”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崩塌了。
他猛地鬆開了拳頭，甩開了清和拉著他的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低下頭，不敢再看清和，徒勞地試圖擦掉臉上和手上的血汙，卻越擦越髒。
街角死寂一片，只剩下李強壓抑的抽泣和陸厭粗重的喘息。
而那群原本被震懾住的小弟，見他火氣下去，都懵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媽的！這啞巴瘋了，敢打強哥！”
“一起上！揍死他！”
“他就一個人！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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