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所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空間不大，只有幾張候診的長椅和一個玻璃櫃臺。
穿著白大褂的陳醫生正在櫃檯後整理藥品，聽到鈴聲抬起頭。
“陳叔叔好！”
清和喘著氣打招呼。
“喲，是清清啊。”
陳醫生認識她，笑著問：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不是我不是我。”
清和擺擺手，眼睛急切地掃視著診所內部。
“陳叔叔，昨天晚上是不是有個受傷的哥哥被送來這裡？”
清和問，“大概這麼高，瘦瘦的，不愛說話。”
陳醫生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是有這麼個孩子。在裡間呢，還沒走。”
他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那孩子傷得不輕，身上很多淤青，還有幾處軟組織挫傷，最麻煩的是腹部可能有內傷，昨晚送來時己經有點意識不清了。
我給他做了簡單處理，打了針，建議最好去縣醫院拍個片子看看，可他不肯。”
“我可以去看看他嗎？”
“去吧，就在裡面。”
陳醫生指了指布簾，“不過……”
清和己經等不及他說完，掀開布簾就鑽了進去。
裡間比外面更小一些，只放著一張簡易的病床，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
病床上，陸厭正安靜地躺著。
他閉著眼睛，臉色比昨天更加蒼白，嘴唇乾裂。
他的右手手背上貼著膠布，連著輸液管，吊瓶裡的藥水正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清和鼻子又酸了。
她剛想上前，目光卻被病床旁邊坐著的兩個人吸引住了。
那是一對中年夫婦，看起來約莫西十多歲。
男的穿著一身深灰色襯衫和西褲，戴著金絲邊眼鏡，正翻閱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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