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石頭捧在手心裡，遞到他眼前。
“你看，我一首帶著呢。”
陸厭低下頭。
他看著那兩個字，看著那些刻得很深的字型，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清和都有些不安了。
然後，他伸出手。
他沒有去拿那塊石頭。
他的手指落在了清和的臉頰上。
暮色己經很濃了，湖面反著灰藍的天光。
他就站在那層朦朧的光影裡，垂著眼，極珍重地觸碰著她的臉頰。
他的眼睛像一潭深水。
沒有波瀾，沒有聲響，只是靜靜地望著她。
一會兒，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描過她彎彎的眉。
一會兒，他的目光移開，落在她手心裡那塊刻著他名字的石頭上。
他看了很久。
他忽然覺得，脖子上那個項圈，好像長出了一根線。
那根線很細，看不見。
它從皮革內側的凹痕裡生髮出來，穿過他們之間不到一米的距離，系在了她手心裡那塊石頭上。
石頭上有他的名字。
項圈上有她的名字。
線把他們牽在了一起。
而她，就是那個握著線頭的人。
她，就是牽著他的人。
他望著她，眼裡的深潭起了風。
清和被這目光看得有些怕。
陸厭哥哥的眼睛太深了，她望進去，看不到底，只覺得自己在一點一點往下掉。
她縮了一下，向後退了一步。
陸厭卻像被驚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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