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他清瘦的側臉上。
他就那樣閉著眼，嘴唇貼著瓶口，維持著那個姿勢很久。
像在完成一種無聲的、沒有人知道的儀式。
鬆開的時候他睜開眼，看著手裡的瓶子。
瓶口被他的體溫捂熱了一小塊。
他低頭，用拇指輕輕蹭了一下那圈唇印。
然後他做了一件更過分的事。
他低下頭，把嘴唇重新貼上去，這一次更久。
久到他幾乎能想象出她喝水時的樣子。
仰著頭，喉口輕輕滾動，水珠順著唇角滑下來。
他猛地鬆開，把瓶子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夜風從窗戶灌進來，吹在他發燙的臉上。
他背對著房間，胸口起伏了幾下，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他覺得自己像個無可救藥的竊賊。
可她給他的東西太少了。
不是她吝嗇，是他太貪心了。
她遞來的每一樣東西都像糖紙。
他只能撿起她拆開用過的糖紙，舔上面殘留的那一點點甜味。
然後假裝自己也嘗過了一整顆糖。
他走回床邊，彎腰開啟那個鐵盒。
鐵盒現在比剛撿到的時候沉了不少，裡面裝著好幾樣東西。
那半瓶礦泉水放在最上面。
旁邊是他昨天在許家院門口撿到的一根黑色發繩。
她洗頭的時候掉的，溼漉漉地落在青石板縫裡。
他趁沒人注意，用紙巾包好帶回來了。
他拿起那根發繩，放在手心裡看了一會兒。
很普通的黑色橡皮圈，沒有任何裝飾，甚至有些舊了，鬆緊度己經微微鬆弛。
他想像它纏繞在她髮間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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