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昭陽宮高高的飛簷斗拱上，一道黑色的影子早己立了許久。
蕭承曜走到廊下，抬眼看向那片陰影。兄弟二人一明一暗，隔著漫天的星光對視著。
“去查安順生前所有的接觸之人。”蕭承曜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戰慄，“特別是……慈寧宮。”
蕭承影在暗處的瞳孔一縮。
蕭承曜閉了閉眼，又艱難地補了一句：“動靜小些……暫時，先別驚動母后。”
“遵旨。”
極輕的應答聲隨風散去，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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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鳳儀宮死寂如墳墓，而暗衛司的地下密室裡，氣氛卻緊張得幾乎要凝固。
蕭承影親自帶人翻查了安順的住處，在那間不起眼的耳房夾層裡，找出了半張燒焦的藥方，以及一枚刻著北曜古老圖騰的銅牌。
那藥方上殘存的紙張，赫然印著慈寧宮佛堂專用的金色蓮紋！
更可怕的是，暗衛沿線追查，發現本該被髮配去皇陵守墓的周嬤嬤，此刻正被秘密安置在太后娘娘名下一處隱蔽的私密莊子裡！
所有的鐵證，如同一條死死收緊的毒蛇，首指慈寧宮裡那位長年禮佛、看似不問世事的皇太后——慕容氏！
御書房內，蕭承影將所有的卷宗與證物呈在了龍案上。
蕭承曜看著那張帶著蓮紋的藥方，久久無言，握著茶盞的手青筋暴起。
“也許……是安順偷了慈寧宮的佛經紙。”皇帝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一張紙可以偷，那藏在太后私莊裡的周嬤嬤呢？那條首接通往慈寧宮的水井密道呢？還有五年前咱們中的絕嗣毒呢？！”蕭承影第一次當面厲聲反駁了自己的皇兄
“皇兄！我們不能再自欺欺人了！她不僅要殺心言，從五年前開始，她就要讓我們兄弟二人斷子絕孫！！”
“啪！！”
蕭承曜重重地將茶盞砸碎在地，眼眶猩紅地咆哮道：
“那你要朕如何？！去慈寧宮逼問我們的親生母親，問她為什麼要讓我們絕後，問她為什麼要殺朕的貴妃嗎？！
她是北曜的和親公主！難道要問她究竟是北曜重要，還是我們這兩個親生兒子重要？！”
御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皇帝喘著粗氣，頹然地坐在龍椅上，眼中滿是至親背叛的痛苦與絕望。
許久，蕭承曜才疲憊地擺了擺手：
“繼續查。在拿到絕無法翻盤的鐵證之前……絕不能打草驚蛇。另外……護好喬貴妃。除了你，朕誰都不信。”
聽到“護好喬貴妃”這五個字，蕭承影的面具下發出一聲苦澀的自嘲。
原來，皇兄也喜歡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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