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下午,喬心言便讓庫房送來上好的黑牛皮與銀扣。
她原本只想做條革帶,霍凜川卻搬著軍報坐到旁邊,時不時替她按住皮料。兩個人研究了一個下午,成品雖然談不上精緻,倒也結實。
喬心言在革帶內側縫了一隻極小的暗袋,恰好能裝一枚藥丸。
“這裡放解毒丹。”
她將一枚蠟封的藥丸塞入暗袋:“夫君常年統兵在城外,不可能每次遭遇兇險都能等到妾身趕去施救。若是遭遇劇毒暗箭或毒煙伏擊,先服下它,可保你心脈三個時辰不衰。”
霍凜川寬大的拇指撫摸著那處隱蔽的小暗袋,神色漸漸變得無比肅然與鄭重:
“這般奇藥……煉製起來很傷神吧?”
“藥材倒是不難尋,只是煉製的火候極為繁瑣。”
“那給我一枚就夠了,免得傷神。”
喬心言抬眼看他。
“哦,是啊!多做傷神”
她腦海中立馬浮現出對方在榻上的樣子,搖了搖頭,靠過去把革帶替他系在腰間。
整整七天的光景,他們一同在後院用膳,一同在燈下看書,也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體驗了夫妻間的同床共枕。
喬心言困得早,霍凜川處理完突發軍務深夜歸來,便會輕手輕腳地躺到她身旁。小嬌妻睡覺不老實,半夜總會如小八爪魚般滾入他懷裡,本想正常睡覺的霍凜川,剛開了葷,現在又嬌妻在懷。怎麼剋制得住。。。
這種安穩又黏膩的,是霍凜川過三十八年生涯裡,未曾體會過的柔情。
到了晚間,宮中又送來一封皇帝親筆寫的問候。
信上只問了兩句病情,末尾卻添了一行小字:霍卿既己痊癒,明日務必上朝。朕的御案己被兵部摺子淹了一半,不打算再替一個沉迷溫柔鄉的人收拾殘局。
喬心言看完便趴在桌上笑。
霍凜川伸手拿信:“寫了什麼?”
她把信藏到身後:“皇上說大將軍為國操勞過度,准許你再休假七日呢!”
霍凜川冷眼看著她,顯然連半個字都不信。
他長臂一伸,首接將嬌小的小女人連同密信一把攬入了懷中。喬心言笑著躲了兩下,最終還是被他從身後抽了出來。
看完那句溫柔鄉,霍凜川臉上沒有多少變化,只耳根悄悄紅了。
“明日早朝……本將自會向陛下請罪。”
“夫君又沒有耽誤軍國大事,請什麼罪?”
“無故告假七日,本就不合軍規禮制。”
喬心言靠著他的肩膀,收起調笑,認真道:“若皇上真要責罰……便說是妾身醫術不精,誤判了夫君的病情。”
“與你無關,本將一人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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