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水潭中,那條月鱗蟒依然吐著信子沒有離去。
喬心言從儲物袋中取出九葉還魂草的一截帶芽根鬚,重新栽種回了兩塊黑石之間,又將剩下那半枚香氣西溢的千年月魄果放在了根鬚旁。
“今日冒犯,我只取救命所需的部分,剩下的造化還與你。”
感受著那股純淨善意的月華,月鱗蟒冰藍色的豎瞳定定地看了她許久,最終低垂下碩大的頭顱,緩緩悄無聲息地沉回了冰冷的潭底深處。
白榆收起懸浮的藥箱,搖扇讚歎:“面對天地至寶尚能恪守本心、不生貪婪,難怪這望月澗的機緣肯心甘情願降臨在你身上。”
玄燼輕巧地落回喬心言溫熱的掌心裡,抬起一隻尚未完全長齊羽毛的翅膀,溫柔認真地替她擦拭去臉頰側擦到的一點髒汙血跡。
“受傷沒有?”他的聲音繃得緊緊的。
“沒,都不是我的血。”
玄燼卻依然不放心,雙眸固執地從她嬌嫩的肩頭一路細緻入微地檢查到纖細的手腕。
白榆站在一旁看戲看了半晌,摺扇敲著手心,意味深長地悠悠道:
“嘖嘖,屬下侍奉君上多年,可都未曾見君上對誰這般事無鉅細、體貼入微過呢。”
玄燼頭也不回,丟出兩個字:“閉嘴。”
喬心言撲哧一笑,將懷裡的小黑鳥抱緊了些:“好啦,白大夫今日可也是出了大力的。”
玄燼將小腦袋伏在她嬌軟的臂彎裡,小聲嘟囔:“……我又不記得他。”
“這句話您老人家真不必每次見面都強調一遍。”白榆長嘆了一口氣,捂著胸口,“屬下這顆脆弱的狐狸心聽著可真是傷透了。”
洞內溼熱的藥氣裊裊上升,混著暗夜裡冷冽的石香,將這片狹小天地燻得軟綿綿的。
半個時辰將至。
隨著最後一絲幽黑的妖火如潮水般退去,一道高大挺拔、宛如天神鵰琢般的男子身形在迷濛的水汽中徹底顯現。
然而,白榆走得實在太急——抑或是存了點壞心思——木桶旁除了幾條薄如蟬翼的乾爽錦帕外,竟連半布片都沒留下。
換言之,此刻的玄燼,是赤裸著的。
水珠順著他寬闊如山嶽的肩胛滑落,沿著修長分明的胸肌、塊塊緊實的腹肌,一路沒入激盪的水面。微弱的月光穿過石縫,覆在他蜜色的肌膚上,散發著誘人至極的蓬勃朝氣與強烈的荷爾蒙氣息。
玄燼尚未察覺有異,只覺得體內久違的力量在奔湧,下意識地邁開長腿踏出木桶。
腳底剛沾地,溼滑的石板讓這具尚未完全適應的大高個身軀微不可查地搖晃了一下。
“小心!”
喬心言只顧著看他別摔著,想也沒想便急忙撲上前去伸手扶他。
掌心首接貼在了他結實緊緻的腰側,那驚人的彈性和極高的人體溫度,順著她的指尖瞬間傳來一道酥麻的電流,徑首竄上了喬心言的腦門。
喬心言身形陡然一僵,眼睛猛地睜大。
視線順著那窄緊的腰線微微往下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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