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後
白榆將藥案上所有瓶罐掃到一旁。
喬心言把昏迷的玄燼放進陣心,斗篷上還沾著冷月行宮未融的碎冰。
“放這兒。”
小黑鳥被放進陣心,後頸那枚封魂釘己經頂出一截。黑色紋路順著頸骨往下蔓延,每亮一次,他的呼吸便弱上一分。
喬心言開啟寒玉盒:“冰髓拿到了。”
“你肩上的火毒呢?”
喬心言頓了一下:“吃過回春丹了。”
白榆把一瓶清火露丟給她,沒再浪費口舌。他將萬年冰髓切成三份,一份融進九葉還魂草,一份壓住陣眼,最後一份引到玄燼後頸。
藍白寒霧很快淹過藥床。
“第二枚釘子連著他的大半本源。”白榆將銀針刺入釘尾兩側,“拔出來,他能穩定化形,法力也會恢復近半。但是——記憶依然不會回來。”
“知道了。”
“你以月華護住識海,中途絕對不能斷。一旦斷開,冰毒與火毒同時反撲,你們倆都得廢在這兒。”
白榆話音未落,喬心言己經在玄燼身後盤腿坐下。她用衣袖用力擦淨手掌上的血汙,溫熱柔軟的掌心貼上了那一小片凌亂的黑羽。
“開始吧。”
冰髓徹底化開的瞬間,玄燼嬌小的鳥軀猛地抽搐繃緊!
喬心言緊閉雙眼,引導體內那股純淨綿密的月華,化作最溫柔纏綿的絲縷,一點點滲透進玄燼躁動不安、幾乎要崩塌的識海深處。
玄燼的識海里,依然是一片毫無生機的死寂黑暗。
他就那樣孤零零地站在一道緊閉的黑鐵巨門前,通體纏繞著沉重的黑色鎖鏈。門後有鷹鳴呼嘯、有兵戈交鳴,亦有成千上萬的人一遍遍狂熱高呼“恭迎君上”。
可他卻只是孤傲冷漠地站在那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喬心言剛一靠近,虛幻的黑暗中,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便倏地探出,將她的手掌扣住。
“你來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等待。
“嗯,我來了。”
似乎是感知到了外人的入侵,封印驟然暴動,黑霧狂湧,瞬間凝出一座詭異的幻境——
恢宏陰森的妖宮憑空升起,玄燼一身黑金蟒袍,高高階坐在冰冷的王座之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她,眼神陌生又冷淡。
他屈指一彈,三塊散發著微光的下品靈石砸落在喬心言腳邊,只吐出冰冷無情的兩個字:“兩清。”
喬心言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微薄靈石,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抬腳便將靈石狠狠踢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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