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燼居高臨下地睥睨著面前的少女,只剩下屬於上位者的審視。
喬心言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男人周身氣場的劇變,但心口那枚溫熱滾燙的同心契還在跳動,她強壓下心頭升起的不祥預感,試探著朝前挪了半步:“玄燼?你……可覺得身上哪裡還不適?”
話音未落,她正欲伸手去探查他後頸的創口。
“啪!”
一道凌厲勁風毫無徵兆地呼嘯掃出,快得讓人根本無從反應,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喬心言纖細的手腕上!
喬心言猝不及防,整個人被這力道震得連連後退,後背重重撞上大陣邊緣堅硬的青石,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色。
手腕上,赫然多出了一道血痕。
“放肆。”
玄燼長袖一振。他連看都沒看地上的少女一眼,嗓音低沉威嚴:
“孤的名諱,也是你這等低微的妖物可首呼的?孤素來厭惡陌生女子近身,別用你的髒手碰孤。”
跪在不遠處的白榆臉色驟變,猛地抬頭:“君上!不可!那是喬姑娘——”
“閉嘴!”
玄燼眼眸一厲,威壓落下,生生將白榆後面的話給逼了回去,“孤如何行事,何須你來置喙?!”
他轉過身,邁步走到喬心言面前。
視線緩緩滑過少女慘白的臉色,落在她髮間那支精緻溫潤的白玉兔簪上,又掠過她無名指上散發著微弱黑火的羽戒,最後,定格在她心口處那道清晰的半黑半銀天地合契神印。
剎那間,那雙冷酷的暗金瞳孔狠狠收縮,眼底翻湧出恥辱與難以置信的殺意。
“你便是白榆口中救了孤的那個女子?呵……你這隻兔子,倒是好深的心機,好大的膽子。”
喬心言背靠著冰冷的青石,垂著眼簾,揉了揉被打得發麻刺痛的手腕,神情平靜:“妖皇陛下這是何意?”
“何意?”
玄燼冷笑一聲,強大的威壓逼得西周空氣都在扭曲作響:
“孤乃蒼穹玄鷹一族的純血妖王,壽與天齊,統御萬妖!而你,不過是一隻剛化形不久的月靈兔!孤怎可能在清醒之時,看上一隻弱小無能的兔子。
他眼中滿是荒唐,居高臨下地降下審判:
“定是孤遭重創失智、記憶全失期間,你趁虛而入,用盡了狐媚妖術哄騙於孤,誘使孤與你立下此契!你究竟意欲何為?是想借著妖后之位飛上枝頭,還是受了厲蒼衡的指使,企圖用這死契將孤當做傀儡操控?!”
喬心言都驚呆了,沒想到全盛時期的玄燼竟然這麼難搞。
一旁的白榆聽得心驚肉跳,急得額頭冷汗首冒:“君上!喬姑娘絕非細作!昔日在拍賣場,是厲蒼衡的人追殺在後,她冒死——”
“白榆,回妖都後,孤自會清算你失職護衛之罪,滾一邊去!”
玄燼冷冷打斷,那雙冰冷的眼睛死死鎖在喬心言臉上,彷彿想從她臉上看到陰謀被揭穿後的惶恐與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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