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聽到“同心契碎了”五個字,腦子轟的一聲,聲音發顫:“天地神契……若非自願斬斷,便只有、只有喬姑娘她……”
“閉嘴!”
玄燼猛地暴喝一聲,周身太古黑炎不受控制地瘋狂暴湧而出,首接將整座極霄大殿的樑柱震得寸寸開裂!
“一隻螻蟻般的小兔子,孤不過是封了山谷,她哪來的本事斬斷死契?!”
“想死?沒有孤的法旨,閻王也休想收她!”
玄燼雙目赤紅,根本不再多廢半句唇舌,反手一劍狠狠撕裂面前的虛空,整個人化作一道暴戾至極的黑色流光,發了瘋似地朝著月桂小境狂掠而去!
……
“轟隆!”
月桂小境的上空,空間被強行撕扯出一道裂口。玄燼從裂縫中一步踏出,死死盯著下方的山谷。
山谷西周,他親手佈下的九道太古黑炎火柱依然燃燒,連一隻飛鳥都未能穿過,結界完好無損。
看到結界還在,玄燼那顆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臟,莫名其妙地落回了半寸。
看吧,結界未破。
那隻膽小的兔子分明還在裡面!
定是她用了什麼偏方,強行壓制或者遮蔽了同心契的感應,故意用這種手段來嚇唬他、引他快些趕回來!
“好手段……真是好深沉的心機!”
玄燼咬著牙,強壓下喉頭不斷翻湧的血氣,自欺欺人冷笑。
他隨手一揮,漫天黑炎轟然消散。
玄燼邁開大步,裹挾著冰冷的威壓,一把推開了那扇熟悉的竹門!
“喬心言,孤回來了。你的欲擒故縱,到此為止——”
冰冷的聲音在看清屋內景象的剎那,戛然而止。
竹屋內,空無一人。
玄燼瞳孔驟縮。
屋內的陳設依舊整潔,只是榻上的被褥被疊得整整齊齊;梳妝檯上,那一對滑稽可笑的粗陶泥偶靜靜立著,大泥偶的頭上,插著他曾經用精血溫養過的白玉兔簪。
而在泥偶的正前方,那一枚沾染著泥土的黑羽戒,安安靜靜地躺在桌面上。
“喬心言?!”
玄燼低吼一聲,龐大浩瀚的神識瞬間化作風暴,頃刻間將整座山谷、方圓千里內的每一寸土地刮過!
沒有。
沒有心跳,沒有呼吸,沒有那一絲獨屬於月靈兔的溫軟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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