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殿內黑芒一閃，玄燼甚至連半句告別都沒多說，長臂攬住喬心言的纖腰，二人首接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撕裂空間消失在了夜色中！
“爹爹——！！孃親——！！”
極霄殿內，傳出了十歲新妖皇悲憤欲絕的咆哮聲。
……
自那一日起，三界各處便多了一對形影不離的絕仙俠侶。
他們踏過人間的繁華煙火，在江南煙雨的畫舫上聽過小曲，在塞北荒原的烈風裡喝過燒刀子；
他們闖過仙界的九重天闕，在瑤池蟠桃樹下偷摘過仙果，在崑崙之巔看過萬載不化的極光；
他們亦常常順著傳送陣回到月靈秘境，陪著日漸老邁卻精神矍鑠的姥姥摸牌打趣。
二毛與三毛長大後懸壺濟世，走遍千山萬水成了三界神醫；西毛痴迷陣法，將妖界與人界的防禦大陣改良得固若金湯；最小的小五則繼承了玄燼最狠戾的戰鬥天賦，成了巡界司令萬族聞風喪膽的鐵血統帥。
在相伴的第五百年，人間春暖花開之際，玄燼牽著喬心言的手，重新回到了早己改頭換面的無渡城。
昔日陰暗血腥的生靈拍賣場，如今己是三界最繁華的大集市。
在集市最不起眼的街角小攤上，喬心言停下了腳步。
貨架的角落裡，擺著一隻做工粗糙、翅膀掉了一半的木質機關鳥，攤主標價：下品靈石三塊。
喬心言駐足看了良久，忽然轉頭看向身側依舊英挺俊美的男子：“玄燼。”
“嗯？”
“當年在無渡城，我花了三塊靈石把你買走，揹著你跑了三天三夜。你欠我的賬，這輩子算不算還清了？”
玄燼握緊了她的手，將她的指尖攏進自己溫熱的袖中，眼底滿是歲月沉澱下的溫柔：
“還不清。”
“用這一生還不夠，下輩子、生生世世，我都留給你慢慢討債。”
喬心言眉眼彎彎，從荷包裡摸出三塊晶瑩剔透的靈石放在攤位上，拿起了那隻小木鳥：
“成交。”
……
蒼穹玄鷹雖為純血大妖，壽數漫長，但早年落星崖的大戰與三枚絕命封魂釘留下的道傷，終究還是讓玄燼的生命走向了終點。
生命的最後幾年，他們沒有留在喧囂的帝宮，而是搬回了最初相遇的月桂小境。
竹屋、藥田、溫泉，一切都和數百年前一模一樣。
在一個落滿桂花的清晨，玄燼靠在竹榻上，羽翼漸漸化作微弱的光點。
他費力地抬起手，握著喬心言的手，不肯撒開。
“心言……這次，我真要先走一步了。”他聲音很輕，暗金色的眼眸裡滿是不捨與眷戀，“別難過……去過你想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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