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我沒瘋,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喬心言伸手覆在小腹上,迎著喬七娘擔憂的視線,解釋道:
“千機門的壁虎遊牆與龜息功我早己練至大成,我身上還帶著師門特製的機關索與卸力護甲。
最要緊的是,我有保命絕技,跳下去絕死不了!我肚子裡懷著咱們喬家好不容易續上的血脈,我怎麼可能拿自己的命和孩子的命開玩笑?!”
喬心言深深吸了一口氣:
“唯有當著晏沉舟的面跳下去,讓他親眼看著‘阿滿’粉身碎骨、死在江裡,他才會徹底放棄搜捕!姨娘,信我這一次,去崖底接應我!”
喬七娘死死盯著喬心言那張決絕的臉龐,嘴唇顫抖著。
她知道,這丫頭骨子裡流著喬家的血,一旦認定了主意,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好……姨娘在崖底渡口備好快船!”喬七娘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咬牙切齒地指著她,“死丫頭,你要是敢少一根頭髮,老孃到了九泉之下也沒臉見你爹孃了!到時候你走慢些,等等姨娘。”
“放心吧,姨娘,走!”
喬心言一把推開喬七娘,目送著她矯健地滑入密林小道。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喬心言眼底閃過一絲冷笑,迅速將髮髻扯亂,故意弄破衣襟,跌跌撞撞地朝著黑風崖頂跑去。
“誰在前面?!”
一聲如惡鬼般的暴喝聲響起。
胸口纏著滲血厚繃帶、滿臉猙獰扭曲的許崇安帶著三名殘存死士從雨幕中衝了出來,藉著閃電的光亮,一眼便認出了前方那抹單薄的白影!
“是你?!哈哈哈哈!真是老天開眼!!”
許崇安狂喜大笑,帶人猛撲而上,染血的長劍瞬間架在了喬心言的脖頸上!
喬心言裝作驚慌失措的模樣尖叫一聲,任由兩名死士用浸了水的粗麻繩與鐵鏈將自己死死捆綁在懸崖邊那棵搖搖欲墜的枯樹上。
而在系統光幕之上,那個代表著晏沉舟的大金黃箭頭,己然只有最後半里地的距離!
夜色如墨,暴雨傾盆。
山崖下方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濁浪滔天的江水在底下咆哮,拍打著礁石。
喬心言一身單薄的白衣,被反綁在懸崖邊的枯樹上,雨水將她的長髮打得溼透,貼在慘白的面頰上。
而在她身前,胸口纏著厚重繃帶、面目猙獰的許崇安,正手持一柄滴血的長劍,神情癲狂!
“晏沉舟!給老子滾出來!!”
許崇安仰天狂笑,咳著血沫嘶吼:“你毀了許家,重傷老子,老子今晚就要你嚐嚐痛失至愛的滋味!”
踏!踏!踏!
雨幕深處,數十騎快馬踏破泥濘狂奔而至!
晏沉舟連喜服都未來得及換下,一身大紅長袍在暴雨中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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