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離海長街之上,車水馬龍,叫賣聲不絕於耳。
喬心言換了一襲寬鬆舒適的淺碧色煙羅長裙,腰間繫著軟綢,將那己經隆起如倒扣小瓷碗般的渾圓小腹遮掩得恰到好處。
“老闆,來兩串‘冰焰七彩靈果酪’,要多澆一層萬年靈蜜!”
喬心言倚在雕花木欄邊,手裡還拎著一盒熱氣騰騰、剛用極品海靈芝煨好的極品紅膏蟹,白皙細嫩的指尖捻著一顆酸甜多汁的朱果丟進嘴裡。
“好嘞!姑娘您拿好,小心燙著!”攤主接過一塊中品靈石,笑得合不攏嘴,連忙遞上果酪。
“謝謝。”
喬心言眉眼彎彎,愜意地吸了一口靈蜜。
離開寒棲峰己經整整一個月了。
沒有了那座九重極寒大陣的禁錮,也沒有了那個動不動就將她壓在榻上不知節制的瘋批師尊,她整個人像是一隻終於脫籠的百靈鳥,身心舒暢到了極點。
手腕上那道赤金同命金鎖,自她在深閣藉助陸玄策之手“慘死”的那一刻起,便徹底沉寂了下去。
肚子裡那兩個小傢伙更是極通靈性,每日被深海萬年靈物和極品靈石滋養著,非但不鬧騰,反而將一股股純淨的混沌本源反哺回她的母體經脈。
喬心言一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一邊隨手在路邊的算命攤子上丟下兩枚靈石,聽著瞎眼老道胡扯“姑娘此生大富大貴、兒女雙全”,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這神仙日子,太爽了!
~~
然而,萬里之外的北境中原,太初劍宗。
天地之間,卻是一片屍山血海般的死寂!
主峰戒律大殿前,狂風夾雜著刺骨的血腥味,幾乎要將整片蒼穹撕裂!
“咔嚓!咔嚓!”
原本堅不可摧、由萬年金精石築造的戒律主殿,在漫天森白的極寒劍意下,如薄脆的琉璃般寸寸爆碎,轟然坍塌成了一座巨大的廢墟!
“謝雲辭!你這個瘋子!你敢在宗門大開殺戒,你眼裡還有沒有老祖宗立下的門規!!”
廢墟正中央,陸玄策披頭散髮,胸口處被一道恐怖的劍痕貫穿,正催動著護體靈光,一邊噴血,一邊歇斯底里地衝著前方的虛空厲聲尖叫!
虛空之中,白髮如雪。
謝雲辭一身染血的白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
那張曾經俊美無儔、不染凡塵的容顏上,佈滿了被反噬的暗紅血紋。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他那一頭如萬載積雪般慘白的長髮,在漫天血雨中翻飛!
男人深邃的眼眸裡,不見一絲人間的溫度,瞳孔深處翻湧著暗芒。
就在半個時辰前,溫長生在寒棲峰深閣的焦黑廢墟里,提取出了那柄刺穿替身小腹的“噬魂血魔刺”殘片,以及陸玄策本命精血的氣息!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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