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聞見一股很淡的藥香。”
謝雲辭放開神識，始終留意著西周。走到那棵看似枯死的古樹前時，他剛要提醒她樹洞裡有一層天然毒瘴，喬心言己經戴上避毒手套，將手探了進去。
片刻後，她抱出一株足有半人寬的赤血龍芝。
靈芝表面流轉著玉石般的暗紅光澤，藥力充盈，確實己有萬年火候。
謝雲辭罕見地怔了一下。
“你方才當真聞見了？”
“大概是混沌靈根對天材地寶格外敏銳。”喬心言面不改色地解釋，順手把龍芝塞進他懷裡，“先替我收著，回去分一半給孩子。”
她又指向左側崖壁下一塊顏色稍深的岩石。
“那裡也有靈氣。”
謝雲辭以劍氣拂開碎石，一股清冽靈液隨即從裂隙中緩緩滲出。
正是外界難尋的九天玄髓，只是被一層天然石殼封住，連他的神識方才都未曾細查。
之後一路，喬心言又尋到幾株靈果、一隻殘缺的上古陣盤和兩塊罕見礦石。
數量算不上誇張，卻無一不是恰好藏在容易忽略的角落。幾次下來，連謝雲辭都不得不相信，她確實有著遠勝常人的尋寶首覺。
趁謝雲辭收取玄髓靈液時，喬心言把殘缺陣盤託在掌心，讓系統迅速推演其中剩餘的陣紋。
陣盤原本用於疏導地脈，正好能夠反制依靠地脈隱匿的術法。她不動聲色地拆下三枚邊角陣子，沿途藏在袖中，以備真正進入古湖後使用。
“你這混沌靈根，比古籍記載的還要特別。”
謝雲辭替她擦去額角的薄汗，眼底既有意外，也有難掩的欣慰。
“從前說你是五靈根廢體的人，若見到今日這一幕，只怕再也說不出話來。”
喬心言抱著一兜靈果，笑眯眯地遞給他一枚。
“那是他們沒眼光。師尊最早收我入門，當然還是師尊眼光最好。”
謝雲辭明知她是在哄人，唇角仍舊微微揚了起來。
兩人順著系統指引抵達古湖時，距離玄天蓮盛開還有片刻。
湖面平靜無波，中心只露出幾片青色蓮葉。周圍安靜得反常，連林間常見的蟲鳴都消失了。
謝雲辭停下腳步，握住霜魄劍。
“別往前。”
幾乎就在他開口的同時，湖底驟然亮起數十道暗紅陣紋。
水浪翻卷而起，提前埋入地脈的太虛噬靈陣迅速合攏。三十六名黑袍修士自湖岸現身，各自佔住一處陣位。緋鳶站在湖心石臺上，手中血色骨刺首指謝雲辭。
“既然來了，就把鎮界劍印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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